【第113章 波蘭之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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率領波蘭軍團的約瑟夫·畢蘇斯基揉了揉疲憊的雙眼，勉強從淺眠中清醒過來。
他剛剛隨奧匈軍隊參加了對布列斯特—立托夫斯克的攻占行動。那座城市地處布格河畔，是俄國西部的重要要塞與交通樞紐，自瓜分波蘭以來，一直是沙皇帝國向西控製波蘭土地的鎖鑰。
士氣低落的俄國軍隊幾乎沒有做出像樣的抵抗，便棄城而去。布列斯特—立托夫斯克最終落入奧匈軍之手。
對於波蘭軍團而言，能在此役中分得一份戰功，已是難得。此前與近衛軍協同行動時，他們甚至連立功的機會都沒有。
那支近衛軍強悍而迅疾，宛如鋼鐵洪流，輕而易舉便將俄國軍隊碾壓過去，幾乎成了東線戰場上無敵的象征。
此時戰鬥的疲憊尚未完全散去，但當車隊駛入市區時，畢蘇斯基的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亮了起來。
因為他抵達的，是華沙。
自十八世紀末三次瓜分以來，波蘭這個國家在地圖上消失了百餘年。華沙在漫長歲月中先後淪為沙俄統治下的行省中心。如今，這座城市終於從俄國帝國的鐵腕之中解放出來。試問，又有哪個波蘭人會在這樣的華沙懷抱負麵情緒？
畢蘇斯基的眼眶微微泛紅。他這一生，為獨立奔走、為自由入獄、為祖國流亡。那種仿佛命運終於回以回應的感覺，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。
“到了。”
副駕駛座上的近衛軍軍官輕聲提醒。
畢蘇斯基收斂情緒，下車整理軍裝，與軍官一同走入市政廳。
此刻的華沙市政廳裡會有誰？在東部戰線上，身份最尊貴、軍銜最高的皇族人物正在此等候。
“請進。”
在軍官引導下，他推門而入。
映入眼簾的，是一名仍顯年輕的二十多歲青年。但畢蘇斯基沒有絲毫鬆懈。
卡爾·馮·哈布斯堡。
近衛軍司令，同時也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員。無論身份還是權勢，都絕非可以輕視之人。更何況，撇開出身不談，他的個人能力同樣令人震撼。
一位親自率領騎兵師縱橫東線，擊潰數十萬俄軍的統帥，足以讓任何軍人心生敬畏。
即便相識數年，每次麵對麵交談，畢蘇斯基仍會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。
“來杯咖啡如何？”
“若能賜予，自然感激。”
隻見神態從容的大公親自起身，衝泡了一杯咖啡遞來。
最初這種飲品並不合他的口味，但隨著它成為近衛軍與奧匈軍的常規補給，漸漸也習慣了。
甜味濃烈的速溶咖啡，尤其在野戰環境下，幾乎成了士兵們不可或缺的慰藉。在寒風與泥濘之間，一杯熱飲往往比勳章更能提振士氣。
或許正因如此，他感覺思緒逐漸清明。
“前不久，帝國內閣會議上提到了波蘭問題。”
卡爾大公的話語終於落下。
那是畢蘇斯基一直等待，卻也最為恐懼的話題。
該來的終究會來。波蘭會真正獨立嗎？還是成為奧匈帝國的附屬國？自拿破侖戰爭以來，歐洲列強在“波蘭問題”上反複博弈，波蘭人的命運始終掌握在他人之手。如今，又將如何？
“波蘭需要迎立一位新的國王。”
畢蘇斯基猛地閉上雙眼。難道終究還是要歸於哈布斯堡家族麾下？現任皇帝弗朗茨·約瑟夫一世會兼任波蘭國王，使波蘭成為奧匈帝國的組成王國之一嗎？
“新王，將從波蘭軍團中產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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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爾緩緩說道。
“而人選是，卡爾·阿爾布雷希特（Karl Albrecht）大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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