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卡爾的抱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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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加利亞這群瘋子。我一再強調穩紮穩打，徐徐圖之即可，可他們倒好，簡直是要把塞爾維亞連人帶草都從地圖上犁平似的，一路橫掃著推進。”
卡爾放下手中的戰報，抱怨道。
他對塞爾維亞的怨恨確實很深。但若以純粹的帝國立場而論，這份怨恨天經地義，甚至是一種忠誠的體現。
更何況，他本人就是那場改變世界軌跡的恐怖襲擊的親曆者。
但即便如此，卡爾也從未動過要將所有塞爾維亞人趕儘殺絕的念頭。
塞爾維亞人的鮮血又不是石油，流淌出來毫無價值。
屠殺除了徒增仇恨，浪費未來治理所需的行政資源與人心外，別無他用。若他想在這個位置上坐得久一點，就必須把私人仇怨稍微收一收。
畢竟，一個將來要執掌帝國權柄的人，豈能輕易被這些東西牽著走？他的目光必須投向更遙遠的未來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若是對那些殺紅了眼的保加利亞人說什麼“不得濫殺，此乃戰爭罪”，對方恐怕隻會一臉茫然地反問：“為什麼？”
既然勸阻無用，那也隻能聽之任之了。說到底，在這等規模的全麵戰爭中，若沒有暴行發生反倒顯得不合常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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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，保加利亞軍隊展現出的殘酷，對奧匈帝國而言，未必全然是壞事。
當塞爾維亞人親眼見識過保加利亞人的手段之後，兩相比較之下，或許反而會覺得奧匈帝國的軍隊堪稱“仁慈之師”了。
戰爭結束後，塞爾維亞相當一部分領土將由奧匈帝國接管。吞並領土本身並非卡爾的興趣所在，但既然耗費了如此巨大的代價才奪取，若是輕易放手也顯得過於天真。
波蘭方向確有戰略價值，那是抵禦俄羅斯帝國乃至未來可能出現的赤色巨獸的關鍵屏障。可塞爾維亞這片土地，從長遠來看，戰略意義相對有限。
但有件事，卡爾認為必須做，且要做絕。
那些極端的民族主義者，必須被徹底清理。
尤其是那個曾支持刺殺他與弗朗茨·斐迪南大公的德拉古廷·迪米特裡耶維奇，及其麾下“黑手社”的黨羽，必須一個不留。
此人是塞爾維亞軍事情報係統的核心，更是當年薩拉熱窩事件中提供武器與訓練的幕後黑手。
至於占領後的統治，卡爾倒是頗有信心。
懷柔與包容，本就是多民族奧匈帝國賴以生存的長處，不是嗎？
曾經高呼著“憎惡奧匈！獨立自主！”的塞爾維亞，若有一天反而在帝國的統治下尋得安寧，甚至慢慢惡墮、不，沉溺其中——
那才是最徹底的複仇。
屆時，那些流亡在外的民族主義者看著故國如此“墮落”，怕真是要流著血淚吐血三升吧。
“我的祖國不該是這樣的！”
光是想想想那般場景，便令卡爾感到一陣愉悅。
一個沒有任何人死去，也沒有任何人受傷的和平世界......聽起來多麼美好啊。
像他這般知曉二十一世紀曆史走向的靈魂，骨子裡多少算個和平主義者，總要將眼光放得更長遠一些才是。
嗯，絕對是這樣沒錯。
“殿下，塞爾維亞軍隊開始大規模調動，前線出現騷動！”
傳令官的聲音打斷了卡爾的思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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