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7章 一秒六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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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布斯堡匈牙利，布達佩斯。
本應是旭日初升、萬物煥發生機的清晨，城市中的某個區域卻已經熱鬨得近乎沸騰，空氣中仿佛都燃燒著灼人的熱浪。
街道上湧出了成千上萬的人群，他們一路遊行，高聲呐喊。
那股熱烈的氣氛，甚至已經到了令人感到灼痛的程度。
“嗚哇啊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粗野的歡呼聲，幾乎要撕裂長空的歌聲。
數以萬計的人擠在一起，彙成一片黑壓壓、望不到儘頭的洪流，仿佛整座城市都在震動。
他們為什麼會傾巢而出，湧上街頭？
因為對祖國心懷不滿？
不，不是。
如今的哈布斯堡，是一個很難讓國民產生強烈不滿的國家。
當然，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自己的煩惱，也總會有大大小小的不滿，可這個國家還沒有糟糕到需要數萬人同時湧上街頭發泄怒火的程度。
不信就看看這些年發生的事。
曾經那些號令天下的列強，一個個都在戰爭中被打得頭破血流，隻能狼狽倒下。
而哈布斯堡卻借著這場席卷歐洲的巨變，不斷擴大自身的影響力，經濟與國力更是迎來了近乎爆炸般的增長。
日子越過越好，荷包越來越鼓，誰還會閒得沒事上街鬨事？
更何況，在真正的矛盾演變成巨大災難之前，無論是地方政府，還是帝國聯邦政府，往往都會出麵調停，把問題扼殺在搖籃裡。
除非問題足以在短時間內刺激整個國民的情緒，否則根本無法輕易積蓄起如此龐大的怒火。
既然不是心懷不滿，那他們到底在喊些什麼？
答案其實很簡單。
一群出現在街道另一端的人，與那群湧上街頭的人迎麵對上了。
兩邊剛一碰麵，空氣頓時變得劍拔弩張。
原本高漲的歡呼聲，瞬間變了味道。
“揍他們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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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宰了他們！”
話音未落，雙方轟然撞在一起。
“上次明明都輸了，還敢在我們麵前把頭抬得這麼高？”
“今天不一樣！今天絕對不一樣！”
雙方眼中都泛起了凶光，拳頭也毫不猶豫地揮了出去。
你一拳，我一腳，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，帽子橫飛，外套被扯破，連街邊的小販都慌忙收起攤子躲到一旁。
“去死——！”
“你應該尊重我！我可是近衛軍出身，我曾經親自上過戰場，拿過五枚勳章，砍下過無數敵人的腦袋！我們解放了波蘭和烏克蘭，攻陷了塞爾維亞的貝爾格萊德，也曾經踏遍俄羅斯帝國的領土，甚至連意大利也......”
那名老兵一邊格擋，一邊扯著嗓子報出自己的功勳，仿佛想用這一串輝煌的戰績鎮住麵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。
“近衛軍？”
正揮拳的男人突然一愣，拳頭停在了半空中。
近衛軍？
此時距離那場被後世稱作“大災難”、改變了整個歐洲政治格局的大規模戰爭結束甚至還不到十年。
對於哈布斯堡人而言，為了祖國奔赴戰場的老兵，理應受到尊敬，這種觀念早已深入人心。
尤其是在帝國軍隊曾經橫跨東歐戰場、從烏克蘭一直打到巴爾乾地區的時代，軍人的榮譽更是具有無可替代的象征意義。
在大街上對一位功勳赫赫的老兵揮拳，放在平時，絕對是天理難容的大逆不道。
但是——
砰！
“呃啊——！你竟敢對我這個近衛軍出身的......”
“我尊敬你！當然尊敬你！”
揮拳的人大聲吼道。
“我的心裡對你充滿了感激，簡直都快長出花來了！但是今天不行，你這個混蛋！先讓你挨一頓揍，回頭我再請你喝一杯最好的啤酒，就當賠罪！”
說完，他又是一拳砸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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