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7章 神出鬼沒的希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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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黃種人？當然得防著他們。等他們的人數多起來，肯定會犯下各種各樣的罪行！”
“讓我和那些野獸一起生活？我可做不到。應該把他們趕出城市！”
“亞洲人不是多少有些低人一等嗎？居然說他們和我們一樣？光是想想就讓我不舒服。”
人們的想法形形色色。
有人對此毫不在意，有人隻是心存戒備，也有人已經發展到了厭惡甚至仇視的程度。
同一句話，從不同人嘴裡說出來，味道也截然不同。
尤其是一些政治人物與貴族，說起話來甚至稱得上殘忍。
普通平民這麼說，或許還可以暫且不去計較。
柴米油鹽壓得人喘不過氣，嘴上帶點戾氣，倒也不難理解。
可如果是那些在地方上頗有勢力，平日裡呼風喚雨的人說出這種話呢？
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
約瑟普·布羅茲瞥了一眼同行的秘密警察。
那些人的名字，大概已經被記在名單上了吧。
名字一旦上了那張名單，往後的一舉一動，怕是都要活在別人的注視之下。
甚至有可能會被與激進民族主義者、無政府主義者歸入同一類。
如今的帝國已經不像過去那般，對一些溫和的民族主義傾向趕儘殺絕。
可若是越過了那條線呢？
那便不再是普通的政治立場，而會被視作反對帝國統一、背叛國家的叛徒。
“他們會怎麼樣？”
“哈哈，秘密警察也不是成天什麼都做。我們隻會稍微監視其中一部分人罷了。畢竟，他們屬於可能動搖帝國的危險分子。”
這聽起來已經夠可怕了。
約瑟普甚至覺得，若是自己被這樣的人盯上，恐怕連睡覺都得留一隻眼睛。
“先不說這個。您這次調查，有收獲嗎？”
“收獲嗎......”
約瑟普沉吟片刻。
街上的塵土還在鞋底上留著痕跡，方才那些人的麵孔一張張在他腦中閃過。
“倒也不能說沒有。”
普通民眾雖然說出了各種各樣的話，但總結起來，無非就是認為那些定居在帝國境內的有色人種獲得了過多、甚至超出應得範圍的權利，又或者單純因為不了解他們未來究竟會做什麼，而感到不安。
說到底，是恐懼。
對未知的恐懼，對失去的恐懼，對“本該屬於自己卻被別人分走”的恐懼。
約瑟普·布羅茲能夠理解這些人的心情。
經曆過那場大戰的人，是他們自己拚儘性命保住了帝國，並親手將這個國家建設成今日這般強大。
每一座工廠、每一條鐵路，都浸著他們的血汗。
從某種角度來看，他們自然可能會覺得不公平。
那些甚至沒有參加過大劫難、沒有在戰爭中流血的人，憑什麼一來就擁有與他們完全相同的權利？
換作自己，恐怕心裡也會犯嘀咕。
可這種想法，終究必須被接受。
按照這種邏輯繼續追究下去，那麼在大戰期間立下赫赫戰功的約瑟普·布羅茲，豈不是也應該獲得更多權利？
當然不是。
無論是出生於戰火之中的人，還是從未踏上戰場的人，都應該擁有相同的權利。
否則，就會永遠沒有儘頭。
今天是大戰的功臣要更多，明天是納稅多的商人要更多，後天又會是誰？
在哈布斯堡帝國之中，除了皇帝陛下之外，所有臣民都應當平等。
這才是帝國未來應當前進的道路。
“現在走吧。”
既然已經聽過當地居民的想法，接下來就該去聽聽另一邊的人怎麼說了。
道理總不能隻聽一半。
而約瑟普·布羅茲很快便見到了一個相當眼熟的男人。
那人留著一撇十分醒目的小胡子。
那撇胡子修剪得一絲不苟，仿佛本身就是一個招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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