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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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欸？道，道侶？”
江漓下意識後退半步，連帶聲音也磕磕絆絆起來，屬於合道境界的氣息，隨心境波動不受控地透體而出，引得風雲忽變，竹林搖曳，桃花紛飛。
傳信仙鶴瑟瑟發抖，躲在樹後隻探出一顆鳥頭來，帶著忐忑與好奇。
陳燭對江漓的反應恍若未覺，自顧自地表白：
“帶你踏上修行路，很大一方麵的原因便是，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，我引以為傲的道心便開始動搖……”
“……如我這般淡漠的人，為何會無緣無故對別人掏心掏肺，視如己出？”
“……隻因我喜歡你，我心悅你，萬般皆是命，半點不由人。”
“……日複一日，年複一年，你我之間愈發親密，如今也是時候開啟一段新的篇章……”
“所以，江漓師妹，你願意做我的道……”
“不行啊。”江漓喃喃自語。
“欸？”仙鶴與陳燭一齊愣住。
“不行的。”她兀自低聲搖頭。
一息。
兩息。
足足三息過後，江漓視線才忽而聚焦在陳燭臉上，帶著認真又果決的語氣：
“師兄，現在的關係，不是很好麼？”
陳燭抿抿嘴，屏住了呼吸，而合道大能突然屏息，讓周遭氣流都為之一滯。
在他餘光裡，那本《無垢交歡成帝訣》正隨風翻動。
好像……又用不上了。他不無遺憾地想。
所謂萬事開頭難，在經曆最初艱澀開口後，江漓逐漸開始能清晰完整地表達：
“我已習慣與你師兄妹相稱，而你我之間的關係，比起道侶，似乎更像是兄妹，是家人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仿佛在斟酌詞句，好讓陳燭能清晰明白，她雖是拒絕了成為道侶的提議，卻並非在從根本上否認二人之間的感情：
“我暫時無法接受這種身份的轉變，更不能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「驚喜」。”
“二十年如一日，我與師兄出雙入對，不是家人，但也勝似家人，突然自顧自地，說著成為道侶什麼的話，是不是有一點……
也太不尊重我們之間純粹的感情了？”
“我認為，有些感情的存在，會比愛情更長久。”
江漓一口氣說了很多。
隻是她或許忽略了，在最開始的拒絕後，後續的一切解釋哪怕再完美，都有著欲蓋彌彰的嫌疑。
她對他沒有愛情，收到這個信號，便已足夠。
【警報：檢測到宿主邀約失敗，請於三日內再度嘗試發起邀約！逾期未完成雙修，宿主將被立即抹殺，開啟下一輪轉生！】
“滾。”陳燭心中罵道。
“這封信，我便隻當沒有看過。”江漓本想將陳燭的手寫信物歸原主，但臨近脫手時又忽然攥緊，轉而收進儲物戒。
“我的丹藥尚在煉製，師兄若沒有其他事情，那我……便先回去了。”
她說著後退一步，祥雲自動在她纖塵不染的衣裙下彙聚，將她輕輕柔柔托起。
她眉眼輕蹙，那帶著淡淡愁緒，陷入糾煩憂的神情，非但沒有讓她失色，反而更顯迷人。
祥雲升騰而起，她也轉身向後。
在即將踏雲而去時，她背對著陳燭猶豫一瞬，卻又輕輕回眸：
“三日後，待我新丹出爐，定邀師兄品鑒其中玄妙。”
她並不想跟陳燭鬨不愉快，隻想將此事就此揭過，至於贈藥，自然也帶著緩和關係的考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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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漓似乎在等著陳燭回答。
…三日後麼。
行吧。
陳燭靜靜望著江漓，忽然露出一抹笑容，這笑容堪稱完美，幾乎動用了他全部的自控力，對每一分麵部肌肉的運用，都妙到毫巔。
“好。”他如此笑著說道。
【警報：檢測到宿主邀約失敗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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