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 節目組街頭化緣，遇上鹹魚老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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舟山的八月，柏油路麵騰起一圈熱浪。
海風裡夾著鹹腥味。
鄧超扯著濕透的T恤領口，來回大力扇風。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，砸在發燙的球鞋麵上。
陳赫直接蹲在馬路牙子上，雙手死死捂著肚子。
“老王，你做個人吧。”陳赫仰起頭，嗓子乾啞，“經費全收了，我們中午吃什麼？吃海風啊？”
鏡頭外。
導演王征宇舉著塑料喇叭，翹著二郎腿坐在遮陽傘底下。
“節目規則講得很清楚。”喇叭裡傳出電流麥的滋啦聲，“窮遊。你們可以打工，也可以化緣，反正節目組兜裡一分錢沒有。”
鹿晗靠著掉漆的電線杆。
他的劉海被汗水粘在額頭上，嘴唇乾裂起皮，半天沒力氣吭聲。
跟拍攝影師扛著沉重的機器，鏡頭差點懟到鄧超臉上。
鄧超煩躁地伸手，一把撥開黑洞洞的鏡頭。
“化緣是吧。”鄧超四下張望，眼睛猛地亮了。
馬路斜對麵，立著一塊木製招牌。
招牌上寫著四個紅漆大字：海鮮麵館。
字跡邊緣有些褪色。店麵看著不大，門口連個迎賓的假盆栽都沒有。最關鍵的是，店裡空蕩蕩的，一個客人也看不見。
“走。”鄧超咬著後槽牙，“哥幾個今天刷臉，我就不信這舟山街頭還有人不認識咱們。”
陳赫一聽有吃的，猛地站起來。
起得太急，他眼前一黑，踉蹌著抓住了鹿晗的胳膊。
“慢點，赫哥。”鹿晗順勢用力扶了一把。
三人互相攙扶著，像三個餓了三天的難民，穿過馬路。
推開麵館的玻璃門。
“叮咚——歡迎光臨。”門頂的廉價感應器機械地響了一聲。
一股強勁的冷氣瞬間撲麵而來。
鄧超舒服地打了個響哆嗦。
店裡整齊擺著六張實木方桌。地麵拖得很乾爽，牆角的玻璃魚缸裡，水泵發出單調的咕嚕嚕冒泡聲。
收銀台後麵，放著一把老舊的竹編搖椅。
搖椅上躺著一個年輕男人。
男人穿著白色跨欄背心，下半身套著灰色大褲衩，一雙人字拖挑在腳趾尖上晃蕩。
他雙手橫拿著手機，大拇指瘋狂搓動屏幕。
“發起進攻！”
“請求支援！”
高昂的遊戲音效在空蕩蕩的店裡回蕩。
鄧超清了清嗓子，走到收銀台前站定。
“老板，忙著呢？”鄧超擠出一個自認親和力滿分的標準笑容。
男人沒抬頭。
遊戲裡傳來一聲低沉的擊殺音效。
鄧超笑容僵在臉上。他轉頭看了眼跟拍的鏡頭，又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老板，生意挺不錯啊？”鄧超沒話找話。
男人終於動了。
他身體往右傾斜，躲避著遊戲裡的技能，隨口丟出一句。
“沒看店裡空著嗎？想吃什麼自己看牆上菜單。”
聲音慵懶，透著一股沒睡醒的沙啞。
陳赫看不過去了，一步跨上前，把臉懟到男人視線正前方。
“老板，你仔細看看我們哥仨。”陳赫挑動著眉毛，“眼熟嗎？”
林辰終於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。
他抬起眼皮，掃了陳赫一眼，又看了看旁邊咧嘴笑的鄧超，最後目光落在後頭的鹿晗身上。
林辰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“你們三個……”林辰停頓了一下。
鄧超狂點頭，右手已經在肚子上搓了起來。
“要飯去隔壁街。”林辰重新看向手機，“別擋著我店裡的冷氣出風口。”
空氣安靜下來。
魚缸裡的水泵“咕嚕”冒了個大水泡。
陳赫的眉毛定在腦門上，滑稽得像兩撇貼歪的八字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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