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鹿涵震驚，我老板的老板竟在賣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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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涵抓著那張A4紙。
紙麵被他掌心的冷汗浸透。
底部紅色的公章邊緣，被汗水洇開了一絲微紅的水漬。
他雙手撐著紅色的迎賓地墊，咬牙想要站起來。
剛起了一半。
膝蓋骨裡像被人抽了筋，一股酸軟瞬間打穿全身。
“撲通”一聲巨響。
鹿涵單膝重重砸在防滑地磚上。
聲音又悶又響。
角落裡魚缸的水麵都跟著震出一圈波紋。
鹿涵雙手把那份絕對控股書舉過頭頂。
喉結在脖頸處劇烈地上下滑動，吞咽著根本不存在的口水。
“終、終極大老板好。”
鹿涵嗓子全啞了。
乾癟破音的嗓音裡，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哭腔。
鄧超貼在白牆上的後背猛地繃緊。
肩胛骨死死硌著堅硬的牆皮。
陳赫頂著桌腿的肩膀跟著一哆嗦。
桌麵上那幾個沒洗的海碗，發出清脆的磕碰聲。
兩人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鹿涵。
內娛頂流。
平時走到哪都是保鏢開道、粉絲尖叫的鹿涵。
現在給一個穿大褲衩的麵館老板單膝下跪叫老板？
王征宇癱坐在收銀台下麵的地磚上。
他手裡那部備用手機差點滑落。
直播間裡的彈幕出現了詭異的三秒停頓。
緊接著，整個屏幕被滿屏的感歎號和問號徹底淹沒。
“鹿涵瘋了？叫誰大老板？”
“你們沒看懂嗎！天娛集團換老板了！這個賣麵的就是天娛的最高掌權人！”
“星芒娛樂上個月剛被天娛收購！鹿涵的生殺大權就在這個老板手裡！”
“臥槽！剛才陳赫還讓人家去沙縣小吃要飯？”
“這特麼是買下半個娛樂圈的活閻王啊！”
收銀台後。
“Timi——”
手機裡傳出一聲響亮的遊戲連殺音效。
林辰大拇指在屏幕上飛快搓動。
聽到鹿涵那一嗓子，他眉頭微微擰了一下。
眉心擠出一道極淺的豎紋。
林辰掀起眼皮，掃了鹿涵一眼。
目光落在鹿涵手裡那張被揉得發皺的A4紙上。
“放回去。”
林辰聲音透著一股沒睡醒的沙啞，“別把我女兒的玩具捏碎了。她一會還要拿去折紙青蛙。”
鹿涵嚇得渾身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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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趕緊低下頭，把A4紙小心翼翼地平鋪在地墊上。
雙手掌心貼著紙麵，胡亂抹了兩下。
試圖把那些褶皺和指甲掐出的印子撫平。
做完這些，鹿涵還是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。
根本不敢站起來。
林辰重新把視線投向手機屏幕。
左腳在半空中晃了兩下。
鞋尖掛著的人字拖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。
“別搞得這麼拘謹。”
林辰隨口丟出一句，“我早退圈不管事了。天娛現在那些爛攤子我懶得問，你們該乾嘛乾嘛。”
退圈？不管事？
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在場所有人的腦門上。
幾百億的資產。
捏著半個娛樂圈命脈的龐然大物。
在他嘴裡就是“懶得問”的爛攤子？
鹿涵低著頭。
死死盯著地磚縫隙裡的一點黑色汙漬。
他根本不敢接話。
連呼吸都被他強行壓在嗓子眼。
胸腔因為憋氣泛起一陣發麻的酸脹，但他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。
空調冷風一吹。
鹿涵背上的汗水涼透了，像貼著一塊冰。
麵館裡的氣氛壓抑到了頂點。
空氣裡滿是海腥味，混著陳赫身上散發的酸汗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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