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著那個套著矽膠殼的手機，屏幕亮著。
他沒有抬頭。
隻是眉頭微微皺起，下頜線的肌肉因為緊咬牙關而凸起一塊。
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水泥。
老李的鏡頭死死拉近，給兩人的側臉切了一個特寫。
一點五億人屏住呼吸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楊蜜站在林辰麵前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男人。
看著他熟悉的寬闊肩膀，看著他因為熬夜釣魚而微微泛青的胡茬。
看著他哪怕穿著破洞背心，依然透著那股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散漫。
五年的委屈。
五年的提心吊膽。
五年來在酒局上喝吐的酸水，被資本打壓時的屈辱。
還有每個月省吃儉用，給他打過來的“生活費”。
在看到他的這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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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蜜身上那股遇神殺神的淩厲殺氣，像被抽空了地基的大廈。
轟然崩塌。
她緊繃的肩膀猛地鬆垮下來。
酒紅色的西裝跟著往下墜。
那雙充滿攻擊性的狐狸眼裡，冷光瞬間潰散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濃得化不開的酸楚。
楊蜜鼻尖一酸。
眼眶瞬間紅透了。
她死死咬著被自己咬破的下嘴唇。
試圖把喉嚨裡那聲哽咽硬生生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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