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林辰歎氣：五年了，你怎麼還這麼粘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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舟山的陽光透過麵館的玻璃門斜射進來。
光柱裡，細小的灰塵在冷氣中翻滾。
林辰捏著那張單薄的麵巾紙。
紙巾是超市裡最常見的那種，兩塊錢一提的便宜貨，邊緣還有些粗糙。
他趿拉著人字拖，繞過地磚上的一小攤水漬。
走到楊蜜麵前。
楊蜜還跪在地上。
雙手死死摟著諾諾。
她把臉埋在女兒的頸窩裡，單薄的肩膀劇烈抖動。
酒紅色的高定西裝外套垂下來，浸在了地磚上的泥水裡。
林辰停下腳步。
他彎下腰，單膝點地。
粗糙的指腹捏著那張紙巾，貼上楊蜜的臉頰。
動作很輕，熟練地擦去她眼角糊掉的黑色眼線。
混著淚水，在白色紙巾上留下一道刺眼的黑痕。
林辰歎了一口氣。
他把臟了的紙巾揉成一團，隨手丟進旁邊的海南黃花梨木簍裡。
“行了，別哭了。”
他聲音放得很軟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。
“五年了，當了這麼大的老板，你怎麼還這麼粘人？”
這句話一出。
麵館裡的空氣瞬間凝滯。
鄧超張大的嘴巴能塞進一個鴨蛋。
陳赫撐著桌腿的手臂猛地一軟，腦袋再次磕在木板上。
鹿涵坐在地墊上，呆呆地看著林辰。
這還是剛才那個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如墜冰窟的活閻王？
這語氣，這動作。
簡直就是個被老婆吃得死死的家庭煮夫。
之前那種高高在上、漠視眾生的冷酷人設，碎了一地。
楊蜜聽到這個聲音。
身體猛地一僵。
她抬起頭，紅透的狐狸眼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林辰。
林辰迎著她的目光，乾咳了一聲。
“妝都哭花了，醜死了。”他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楊蜜的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她猛地鬆開諾諾，從地上半站起來。
兩隻手攥成拳頭，對著林辰的胸口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！砰！”
兩聲悶響在安靜的麵館裡回蕩。
“騙子！”
楊蜜嗓子全啞了，帶著濃重的哭腔嘶吼。
“你個大騙子！”
拳頭雨點一樣落在林辰的跨欄背心上。
林辰沒躲。
他由著楊蜜打，身體被砸得往後晃了兩下。
腳下的人字拖打了個滑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趕緊伸手，一把抓住楊蜜的手腕。
“輕點，手不疼嗎。”林辰皺著眉頭。
楊蜜用力掙脫。
風衣的帶子滑落，拖在地板上。
“你天天在電話裡跟我喊窮！”
楊蜜咬著牙，眼淚飛濺到林辰的鎖骨上。
“說麵館漏雨！說交不起水電費！”
她指著那張墊桌腳的北宋汝窯破碗。
手指劇烈哆嗦。
“我在外麵陪笑臉，陪得胃出血！”
“我為了幾百萬的通告費，大冬天跳冰水！”
“你在這拿八千萬的古董墊桌腳！”
她又指向角落裡被砸凹的格萊美獎杯。
“你拿格萊美給女兒砸核桃！”
“你連張卡都是無限額的！”
楊蜜越說越委屈，抓起林辰的領口用力搖晃。
“你看著我每個月給你打生活費，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傻子！”
林辰苦笑。
他由著楊蜜揪著他的領口。
跨欄背心被扯得變了形，勒在脖子上有點喘不過氣。
“我沒裝窮。”
林辰試圖解釋。
“那卡是他們硬塞給我的，我也沒用過。”
“而且舟山的物價確實上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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