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旁邊的塑料包裝裡，抽出了兩張紙巾。
他慢慢擦拭著自己手指上的汗跡。
紙巾在指腹間摩擦。
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林辰轉過頭。
視線越過收銀台，看向那扇被勞斯萊斯堵了一半的玻璃門。
透過車身的縫隙。
他看到了門外的街道。
毒辣的陽光下。
黑壓壓的一片人群。
那些穿著高定西裝、平時在電視上指點江山的資本大佬。
此刻像一群待宰的鵪鶉。
整齊劃一地跪在滾燙的柏油馬路上。
額頭貼著地麵，後背被汗水濕透。
勞斯萊斯旁邊。
周傑輪、薛之潛他們雖然沒跪，但也低著頭，縮著肩膀。
外圍還圍著幾百個舉著相機的狗仔和狂熱粉絲。
整條海鮮街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連一隻流浪狗都擠不進來。
遠處的防波堤上傳來幾聲海鷗的鳴叫。
林辰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捏著紙巾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紙巾被揉成一個不規則的白團。
麵館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。
楊蜜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她順著林辰的視線看過去，看到了門外那詭異的跪拜畫麵。
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抓著白瓷碗邊緣的手指微微發緊。
林辰眉頭越皺越緊。
眉心擠出一道極深的豎紋。
眼神裡那一絲難得的溫和瞬間消失殆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毫不掩飾的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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