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雞飛狗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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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些：“三人行，必有我師。互相學，取長補短，一起往上走就是了。”
四個年輕人被他說得心服口服，不約而同端了酒，齊齊敬了李國唐一杯。
李國唐來者不拒，杯杯見底。
他的身子骨早已不是尋常人可比，三十點的體魄擺在那兒，普通人堪堪十點，這點酒精落進肚裡，連熱意都激不起幾絲。
再說酒吧裡的酒，明眼人都知道怎麼回事——喝著像水，喝多少都醒著。
氣氛暖融融的，聊笑聲織成一片，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。
李國唐放下酒杯，掃了一眼眾人：“明天還有正事要辦，今晚就先散了吧。”
幾人應聲起身，推開酒吧的玻璃門。
外頭的街燈昏黃，風裡裹著幾分涼意。
剛邁出幾步，眾人的目光便齊齊被不遠處的一幕攫住——幾個衣著花哨、流裡流氣的混混，正圍著一個女士，手腳不乾淨地糾纏著。
雷肖鳳和胡慧登時怒上眉梢，幾步衝上前，一把推開那幾人。胡慧嗓門一亮：“大庭廣眾之下，你們想乾什麼？耍流氓不成？”
雷肖鳳也冷聲接話：“我們是警察，身份證拿出來看看。”
她原以為亮出身份，這些小混混便會嚇得作鳥獸散。
萬萬沒有料到——那幾個混混聽見“警察”二字，非但沒有半分怯意，反倒像嗅著了腥味的貓，愈發興奮起來。
幾人齊刷刷把上衣扯了，露出前胸後背張牙舞爪的刺青，一個領頭的更是囂張得沒邊，挺著胸膛湊近：“身份證？咱們哥幾個出門從不帶那玩意兒。”
“怎麼，警官要搜身嗎？”
“來來來，我給您搜個仔細！”
張大勇和陳小生連忙跨步上前，壓著嗓子喝道：“警官問話，你們也敢放肆？”
那混混頭子愈發得意，嘴角扯出一抹歪笑，胸膛又挺高了幾分：“警察怎麼了？告訴你們，過了十二點，這銅鑼灣的地界，是我說了算！”
張大勇他們幾個一時語塞，麵麵相覷。
這種場麵，他們真沒碰過。再如何乾練，終究是些年輕後生，遇著這種滾刀肉，竟被硬生生壓住了氣勢。
四個人額角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那幾個混混見他們這副模樣，氣焰更是漲了三丈，笑聲也變得更加刺耳。
就在這時，李國唐不緊不慢地踱了過來。他的步子不快，像是散步，聲音也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“銅鑼灣十二點之後，你說了算？”
“你是哪個堂口的？洪興？東星？號碼幫？還是和勝和？”
話音不重，卻像一道無形的閘門，硬生生把那些笑聲攔腰截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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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個混混的目光落在李國唐身上，霎時便僵住了。
在他們眼裡，這男人像一頭從遠古洪荒裡走出來的猛獸，周身壓著一層看不見的寒氣。
自打那支初級基因藥水融進血脈，李國唐的體魄和各項能力便突飛猛進，放眼整個港島，能在身手上壓他一頭的人，屈指可數。
他平日不聲不響，看著和和氣氣，可一旦動了真怒，那種壓迫感便如山嶽傾倒，壓得人連氣都喘不勻。
李國唐的目光冷冷地釘在那領頭混混的臉上，像是獵人端詳一隻蹦躂的兔子，聲音裡沒半點溫度：“來，好好跟我說說——到底是哪個堂口，敢這麼狂？”
那混混頭子臉色憋得通紅，嘴巴張了張，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他的雙腿在褲管裡微微打著顫，整個人被那股氣勢死死按住，連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他對自己方才那副畏縮模樣惱恨不已，深吸一口氣，拚了命地嘶吼出聲：“老子是東星幫的！”
李國唐輕輕擊掌，緩聲道：“駱駝剛坐穩位子，底下的人倒已經這麼有膽色了？”
“倒是不賴嘛，真沒料到他竟存了吞下整個港島的念頭。”
那混混聽了這話，胸中油然生出幾分得意，嗓門也不由得拔高了幾分。
李國唐卻懶得搭理這些上不了台麵的雜魚，心裡暗想：也不知道駱駝聽到這話，會不會嚇得連覺都睡不安穩。
他轉過身來，目光掃過麵前四人，輕輕搖頭：“你們要學的門道還多著呢——”
“今日便由我來給你們補上這一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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