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中流砥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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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夥計兩條腿肚子都在打顫，嘴唇哆嗦著回話：“他……他說自己叫林過雲，聽那意思好像是在殯儀館那邊討生活的。”
“咱們當時也沒往別處想，就沒當回事兒。”
“具體幾回是真記不真切了，估摸著怎麼也有個四五趟吧。”
李國唐抬眼掃了一圈店麵，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街麵上來來往往的車流上，若有所思地追問了一句：“他每回過來，是不是都打出租車？”
那夥計忙不迭地點頭，連聲道：“對對對！您說得一點沒錯！他自己可沒車。”
李國唐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，哼了一聲：“你錯了，那出租車就是他的車。”
張大勇幾人一聽這話，心頭齊齊一震，望向李國唐的眼神裡又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崇敬。
頭兒這本事，簡直是深不見底啊！
案卷彙總攏共才遞上去多久，他就能憑著一套什麼側寫把嫌疑人的底子摸得這般透徹，順著那些推斷往下走。
他們這些乾刑偵的老手幾乎沒費什麼周折，就輕輕鬆鬆扒出了林過雲的廬山真麵目，連他作惡的鐵證都攥進了手裡。
隻要把這孫子逮住，直接就能送他上審判席，把案子結了！
張大勇、陳小生、雷肖鳳、胡慧中四個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，胸腔裡那股熱乎勁兒直往上湧，眼裡全是灼灼亮光。
頭兒這道行也太高深了，這門叫犯罪心理側寫的學問，他們非得學到手不可！
就算是拉下臉皮、死纏爛打，也得把這一身本事給磨過來！
李國唐麵色依舊冷峻如霜，沉聲吩咐道：“大勇，你跑一趟出租車協會，把林過雲的底細給挖出來。”
“隻準做背景摸底，不許輕舉妄動打草驚蛇。”
“他自個兒有車，要是追捕的時候在街上鬨出追逐戰來，一個不好就容易傷及無辜。”
“林過雲這人心理扭曲得厲害，他絕對舍不得丟下這些犯罪現場的照片不管。”
“小生、肖鳳、慧中，你們仨就守在這店裡。”
“我有把握，他必定會回來取這些罪證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店門口忽然傳來夥計的一聲招呼：“林先生，您來取照片啦！”林過雲竟然自個兒送上門來了！
林署長站在一旁，直到這會兒還有些緩不過神來，眉頭擰成個疙瘩，眼裡全是難以置信：“這……這家夥就是那個連環凶殺案的真凶？”
彪叔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，上下打量著來人，怎麼瞧都覺得不對勁兒。
任誰見了林過雲這副模樣，也絕對沒法把他跟一個手段殘忍到令人發指的變態殺人魔掛上鉤。
這人穿戴得整整齊齊，麵容斯文白淨，眉眼之間還隱約透著幾分像吳鎮宇的俊朗輪廓，言行舉止謙和有禮到了極點。
甚至警察上前銬住他的時候，他都沒吭一聲反抗，乖順得讓人心裡直犯嘀咕，幾乎要懷疑是不是抓錯了對象。
這麼個溫溫和和的人，怎麼可能是那等窮凶極惡之徒？
張大勇瞧著兩位長官臉上的猶疑之色，忍不住開口提醒道：“兩位長官，您可千萬別叫他這副模樣給糊弄過去。”
“這家夥骨子裡就是個變態。”
“弟兄們搜了他家，他居然把之前那些受害人身上缺了的那部分器官，一件件都做成了標本供在家裡頭。”
那缺的是哪部分？自然是各個死者身上被割走的那一部分了。
張大勇接著說道：“兩位警官怕是做夢都想不到，他家裡頭還藏著一口棺材。”
“那棺材年頭不短了，裡麵的屍首早就爛得隻剩一把骨頭。”
“裡頭躺著兩副骷髏架子。”
“古醫生已經仔細驗過了，”
“這兩具骸骨全都是被利器砍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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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具是男的，一具是女的。”
林署長怒不可遏，手掌重重拍在桌麵上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：“簡直滅絕人性！”
陳小生接過話頭，語氣沉緩：“我們已將林過雲的背景查了個底朝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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