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醞釀一盤大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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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的那些家底，真能扛得住嗎？
李國唐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，那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，看得樂慧珍渾身不自在，連脊背都悄悄繃緊了。
忽然間，他放聲大笑，笑聲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輕輕顫了顫。
笑夠了，他才端起杯子，淺淺抿了一口，慢悠悠地開了腔：“當年那兔子還弱不禁風的時候——”
“鷹醬可是拉上了十七個堂口，浩浩蕩蕩來尋事。”
“那陣仗裡，約翰牛也穩穩占著一席之地。”
“至於結局嘛……嗬嗬！”
“這才過去多少年頭，莫非大夥兒都忘乾淨了，兔子家的那門家夥，可是天下頭一份的硬氣？！”
“再說老家那邊坐鎮的，可是那位老爺子啊！”
“他老人家當年那可是從槍林彈雨裡頭硬生生殺出來的，戴卓爾夫人站到他跟前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！”
這一番話擲地有聲，震得滿座寂靜，誰也沒敢接茬。
到底還是樂慧珍先回過神來，她“噌”地一下蹦了起來，聲音都拔高了：“這都九月了！”
“不行，我回去就尋我爹，趕緊從那股市裡抽身出來！”
“阿唐，我先走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經急火火地衝了出去。
陳小生忍不住湊過來問：“頭兒，這話當真？”
李國唐隻是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接連好幾天，重案組清閒得很，一樁大案都沒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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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國唐索性給組裡每個人都布置了作業——翻舊卷宗。
太陽底下哪有什麼新鮮花招，今天罪犯使的伎倆，十有八九都是前人玩剩下的。
多翻翻卷宗，就跟高考前刷題一個道理。
刷得多了，碰上題自然就有思路。
這期間，林署長和彪叔找上門來，問了一句：“你那套辦案的本事，能不能傳下去，教給隊裡的兄弟們？”
李國唐答得乾脆利落：“當然沒問題！”
知識向來就擺在那兒，關鍵看人怎麼用。
就跟讀書似的，得活學活用，死記硬背可不管用。
林署長和彪叔對他的回答十分滿意，可也沒具體說要他怎麼教。
李國唐心裡隱約有了個念頭——林署長像是醞釀著一盤大棋。
而且這棋局，多半跟他脫不了乾係。
不過李國唐向來藝高人膽大，倒也不怵。
他現在是見習督察，憑他這年紀想再往上挪一步，要麼立下大功勞，要麼老老實實熬資曆。
擱在尋常世道，升職怕是要熬白了頭。
可問題是，這是港綜世界，隔三差五就冒大案。
李國唐心裡穩得很——想往上爬，他那手裡的機會多著呢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反倒是一個“錢”字。
香江這地方，寸土寸金。
兜裡沒幾個子兒，日子還真不好過。
警察雖說薪水不低，可麵對那嚇死人的房價，照樣是杯水車薪。
自打領了林過雲那樁案子的賞金之後，李國唐腦子裡就像是憑空多了一整座金融寶庫。
最難得的，他能把這些東西使得得心應手。
把這些知識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李國唐心裡那杆秤立刻就有了數——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！
八二年的股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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