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顏麵儘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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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內眾人神情凝重，氣氛無端壓抑。
林署長打破沉寂：“聽說你在和興盛的場子裡，接連收到四大坐館送來的禮？灣仔警署重案組李國唐的名號，如今已是響徹香江。江湖上甚至有人傳言，你是這些社團背後的真正操盤手。”
李國唐聞言哈哈大笑，神情滿是不屑：“我一個電話讓他們吞下那麼大一塊肥肉，他們自然得好好謝我。不過，若真要說社團幕後之人，那也該是署長和彪叔才有這個資格吧。”
彪叔拍了拍他的肩頭，語重心長：“阿唐，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。不過……當心廉署那幫人。”
李國唐哂然一笑：“要是廉署想請我喝茶，那也隨便。屆時我把忠青社的所有檔案資料一股腦甩給他們，就不信他們敢接！”
彪叔不由得豎起大拇指，心中暗歎：不愧是李國唐，這是早就想好了退路啊！那四隻螃蟹當真是倒了大黴，偏偏讓方婷遇見了李國唐這尊煞星。
林署長話音落下，指尖在桌麵輕叩兩下，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在座眾人：“我不過是給你提個醒罷了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道：“你身為重案組領頭人，天生就該同那幫地痞流氓周旋。往後行事，不妨多繞幾個彎子。”
“聽聞那鳳凰，竟敢堂而皇之當著你的麵獻殷勤，排場擺得倒是周全。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隻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，沒安什麼好心腸啊！”
話音剛落，一直沉默的李國唐忽然抬眼，直直望向林署長：“彪叔，那鳳凰，莫不是你手下的人？”
這突如其來的發問，令整個會議室瞬間靜默。
眾人麵麵相覷，連空氣都凝滯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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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林署長，隻見他端茶的手微微一頓，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異色。
彪叔腦子轉得極快，立馬就咂摸出李國唐話裡頭的意思：“阿唐，你這話是說，鳳凰那小子，其實是咱們警隊安插進去的眼線？”
李國唐緩緩頷首，神色平靜：“手頭沒什麼實打實的證據，可我的直覺告訴我，那家夥，渾身上下都透著不對勁兒，太像了。”
林署長跟彪叔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彪叔當即沉下臉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剛才那些話，你們幾個，一個字都沒聽見，都給我爛在肚子裡！”
張大勇、陳小生、肖金鳳、胡慧中幾個人齊刷刷地挺直腰板，異口同聲：“是，長官，明白。”
李國唐見了這陣仗，不禁失笑，擺了擺手：“彪叔，您這也太謹慎了，在座的哪一個不是咱們自己人？犯不著這般藏著掖著。”
彪叔一時語塞，好半晌才悶聲開口：“鳳凰那小子，確實不是我布下的棋子。”
“不過，既然你心裡頭起了疑，那他八成，就是咱們自家兄弟了。”
李國唐接話，語氣篤定，“那鳳凰，背後站著的多半是某位高級警官，他骨子裡頭那股勁兒，裝是裝不出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眉頭微蹙，似在思索：“真正讓我覺得蹊蹺的是……他像是有什麼話，想借著機會遞到我這兒來。”
他沉吟片刻，才又開口：“我把前前後後的事兒捋了一遍，估摸著……和興盛怕是要變天了，又該輪到選新一任話事人的時候了。”
這番話一出，林署長和彪叔的心頭都是猛地一沉。
彪叔立刻拍板：“行了，這事兒我心裡有數，回頭我就把風聲遞到總區去。”
李國唐倒沒太把這事兒放在心上，他信得過彪叔，自然會想辦法把消息傳到鳳凰上線那裡。
在警隊裡混，最忌諱的就是手伸得太長，越界行事。
他一向隻管著自己重案組A隊這一畝三分地，就連陳家駒管的B隊，他都極少踏足，圖的便是一個避嫌。
林署長適時岔開話題：“鐵娘子這會兒怕是快到大會堂門口了。”
“人也都到齊了，”他看著李國唐，目光灼灼，“現在，你總該跟我們交個底，你計劃裡那盤棋，到底打算怎麼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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