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立下一樁功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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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偏偏在這案子裡，壓根看不到這種痕跡。”
“凶手完全壓不住自己的暴戾，一路隻管發泄似的砍殺。”
“甚至把女主人的內臟取出來，丟進破壁機裡打成汁水。”
“可這樣凶殘到極致的人，偏偏又能乾出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兒來，仿佛隨時可以換一張臉。”
“於是我就琢磨——會不會，是多重人格在作祟？”
林署長和彪叔聽得連連點頭。
的確是多重人格。
方才被押下去的王永祥，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，誰能把他跟那個凶殘至極的譚兆良聯係起來？
瞧見譚兆良那張麵孔的人，斷然不會將他與王永祥畫上等號。
縱使二人頂著如出一轍的眉眼輪廓，但凡有些眼力見兒的陌生人，也能一眼勘破其中的迥異。
李國唐接著往下道：“我思來想去，琢磨了老半天，也唯有這個說法，能將所有疑團給捋順了。”
“再有，王永祥自個兒交代的那份口供，也正好成了咱們手頭的佐證。”
“他自個兒說得明明白白，記得清清楚楚，是幾時幾刻踏進了被害人的家門。”
“可偏偏，臨到離開的時辰，他腦子裡就跟斷了片兒似的，怎麼也想不起來。”
“而患了多重人格認知障礙這種病症的人，每當人格發生交替轉換的當口，便會生出短暫的失憶。”
林署長眉峰微蹙，帶著幾分疑慮：“會不會是那王永祥存心誆騙咱們？”
李國唐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反問：“您瞧那王永祥的做派，分明就是個膽小怕事的老實疙瘩。”
“這類人，最怕的就是跟咱們這些穿製服的打交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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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倘若那檔子事兒當真是他犯下的，他哪能這般配合咱們的問詢。”
“也隻有心裡頭沒藏著半點虛的，才會問一句答一句，毫無保留。”
“再說了，署長您也不必多慮。”
“他究竟有沒有精神上的毛病，隻消請一位專業的醫師來做個鑒定，不就水落石出了嘛。”
“咱們警隊裡向來都有掛名的合作醫生……這也耗費不了多少工夫。”
林署長聽了，微微頷首，覺得言之有理。
李國唐又歎了口氣：“況且，他該交代的口供，全都一五一十地吐露乾淨了。”
“到了這個份上，他再扯謊，對他也沒什麼好處可言。”
在場眾人聽了，紛紛點頭附和。
彪叔卻是一臉不解：“阿唐啊，這案子都讓你給利利索索地破了，你咋還掛著一副苦瓜臉呢？”
李國唐又是重重一歎：“我這是替那王永祥打抱不平啊！”
他見眾人的眼神裡都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神色，便接著解釋道：“你們不妨換個角度來琢磨琢磨。”
“譚兆良曉得王永祥的存在，可王永祥對譚兆良卻是一無所知。”
“譚兆良惹下的禍事，就等同於是……”
李國唐的目光在四周眾人臉上掃過，隨後示意彪叔把胳膊抬起來，“就如同我借了彪叔這隻手，去傷了人害了命。”
“這筆賬，是該算在彪叔頭上呢，還是該記在我的名下？”
眾人聽了這話，不由得齊齊愣住！
從這個視角去思量，王兆祥確實冤得可以。
彪叔卻是一臉的不以為意：“你說的那是兩個不同個體的情形。”
“可眼前這樁事，王兆祥不過是被身份認知障礙所困……歸根結底，仍舊是同一個人。”
林署長果斷出聲，截斷了他們二人正要展開的爭論：“咱們身為警察，隻需要把真凶擒拿歸案便是。”
“至於要給那人定下什麼罪名，那是法官和陪審團該操心的事兒。”
“阿唐，這事兒辦得漂亮！”
正說著，陳小生和雷肖鳳二人已經推門回來了。
“頭兒，底細已經摸清了。”
“譚兆良本是王永祥的胞兄，可就在王永祥三歲那年，他哥哥因為腦膜炎早早夭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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