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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稍不留神，便會露出馬腳！”
陳鳳翔麵色一凜，鄭重頷首。
他心中明白，李國唐是在替他擔憂。
臥底這行當，一旦身份敗露，輕則三刀六洞，重則禍及滿門老小。
李國唐沉默片刻，目光複雜地落在陳鳳翔身上，眼裡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情緒：“我最後再問你一回，若你心生退意，此刻抽身還來得及。”
“我自有法子讓你順順當當地恢複身份。”
“不必再日日過這種刀尖上舔血的日子。”
陳鳳翔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。
李國唐又甩了一包華子給他，陳鳳翔指尖一轉，利索地點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：“說句掏心窩子的話，在和興盛待得久了，我時常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人還是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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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每回都跟自己念叨——不能對他們動真感情，他們是罪犯，是壞人！”
“可日日與這些人同吃同住，耳鬢廝磨……人心都是肉長的，又怎能不生出一絲半點的情分？”
“不過長官您且寬心，我從未忘過當初立誌當警察時發過的誓言。”
“眼下，有了您的周全謀劃……我拿定主意了，絕不半道撂挑子！”
李國唐默默點了點頭。
“韓彬那邊，進展可還順當？”
陳鳳翔聳了聳肩：“彬哥的手腳倒是麻利得很。”
“那些街頭混混，全是些沒念過幾天書、憑著股蠻勁出來闖蕩的愣頭青。”
“哪能跟彬哥這等心思深沉的人鬥？”
“他們混黑道，圖的不外乎錢財二字罷了。”
論起生財之道，和興盛裡又有誰能及得上彬哥半分？那些街巷裡討生活的後生仔，哪個不曾受過彬哥的照拂恩惠？
正說著話，韓彬端著酒杯踱了過來，笑吟吟地開口：“李長官好雅興，聊什麼聊得這般熱絡？”
陳鳳翔聳了聳肩，未置一詞。
李國唐倒是爽朗一笑：“鳳凰仔正誇你呢！”
韓彬聞言朗聲大笑，拍了拍陳鳳翔的肩膀：“鳳凰可是我的左膀右臂，他不誇我，誰還能誇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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