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是我一個人的錯，跟其他人沒關係，您怎麼處置我都認。”
說完這話，天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，腰板反而挺直了些。
他一輩子當差，從沒乾過徇私枉法的事，眼瞅著就要退休了，誰知道攤上這麼一檔子事。
原本還指望能在李國唐手底下混個督察退休呢，現在……啥也不敢想了。
李國唐的目光緩緩轉向賊仔明和頭皮，那眼神像兩把利刃，直直紮進兩人心裡。
“你們二位，當真沒有別的要交代的麼？”
賊仔明倒是爽快，脫口而出：“長官，我二人拿了叛徒東那筆一千萬的港幣現鈔。”
頭皮嘴唇微微翕動，終究沒吐出半個字來。
萬事開頭難，隻要是先邁出第一步，剩下的也就不那麼難了。
賊仔明索性竹筒倒豆子般坦白：“我們親眼瞧見天叔放走了叛徒東，琢磨著既然人都放走了，那筆錢咱們收下也不算什麼過不去的事——”
“不過您放心，這錢我們絕不獨吞。”
他忙不迭補充道，“我們打算分成五份，天叔、阿華、阿邦都有份……”
頭皮恨不得捂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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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賊仔明莫不是腦子進水了？李長官可是頂頭的大人物！當著他的麵分配贓款，卻絲毫沒有把他算進去的打算——這不是擎等著找死麼？
天叔趕緊打圓場：“長官，這全怪我教導無方。
說到底是我有錯在先，這幾個都是好兄弟，隻是一時糊塗昏了頭。”
李國唐冷冷哼了一聲：“算你們還算誠實。
否則的話，讓你們傾家蕩產都是輕的。”
頭皮卻不服氣：“長官，這話未免太嚴重了吧？若是您沒察覺出來，大家都不張揚，誰會曉得呢？”
賊仔明也附和著點頭：“就是啊長官，壓根沒多大點事。”
天叔登時火冒三丈：“你們還敢多嘴！”
頭皮和賊仔明縮了縮脖子，可臉上分明掛著不以為然的神色。
李國唐拍拍天叔的肩頭，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他轉向那兩人，語氣平淡：“你們是不是覺得，隻要咱們警隊內部閉口不談，這事兒就真的能瞞天過海？”
兩人齊刷刷點頭。
李國唐也不惱，慢條斯理地說：“我在推理這方麵還算有兩下子，這點你們不否認吧？”
賊仔明趕緊接話：“長官可是警隊公認的頂尖神探，推理水平之高，上上下下無不折服。”
說罷連連點頭。
李國唐接連偵破了兩起連環凶案，那推理過程簡直如同凶手的自白書一般，警隊同僚最能體會其中的艱難。
這兩人對他是心服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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