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：“眼下這光景，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，盼著韓彬跟火屎那倆小子自個兒栽跟頭吧！”
說著，他眉頭擰得更緊了，嘴裡嘟囔著：“就憑韓彬那個年紀，能有這麼深的心眼子，想出這麼周全的章程來？”
“這怎麼看，都不像是他能乾出來的事兒啊！”
另一頭，李國唐正歪在辦公室的皮椅裡，指間夾著一根華子，煙霧繚繞。
他臉上帶著幾分沒精打采的倦意。
這時，程思林推門進來，見狀先是一愣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老大，您這是哪兒不舒服嗎？”
李國唐懶洋洋地擺了擺手，嘴裡吐出兩個字：“就是悶得慌。”
程思林一聽，立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噢——明白了！兩位嫂子不是回內地去了嘛，怪不得老大您這心裡頭空落落的！”
說起李國唐在內地籌劃的那所希望小學，九龍總區重案組的兄弟們多少都聽過些風聲。
想在八二年的內地把一所學校建起來，說起來容易，辦起來卻是一腦門子官司。
當地老百姓的勁頭倒是熱火朝天，一招呼就烏泱泱地響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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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問題是，物資這塊兒實在緊巴巴的。
李傑一個人在那邊，分身乏術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而李國唐這邊，人在香江，根本脫不開身。
就他如今的身份地位，港府那邊也不可能放他回內地跑一趟。
於是，樂慧珍和方婷這兩位身家不菲的嫂子，便自告奮勇，替李國唐跑這一趟。
樂慧珍更是直接從樂老板那兒拉了一支團隊出來，差點沒把她老爹的家底兒給搬空。
樂老板倒是一點兒不心疼，反倒樂嗬嗬地又找親戚朋友借了些人手，湊成一支上百人的大隊伍，風風光光地回了內地。
她們倆願意替自己分擔這些瑣事，李國唐自然不會攔著。
他隻是私下裡叮囑了樂慧珍和方婷幾句，要她們跟內地方麵打交道的時候，務必客氣、尊重。
還特意把“百川彙海”那番道理仔仔細細講了一遍。
末了，他板起臉，對著那幫隨行的人警告道：“要是讓我聽到你們誰在內地擺譜耍橫、仗勢欺人，赤柱監獄的大門隨時替你們敞開著！”
底下人聽了，個個心頭一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因為李國唐早就交代了李傑，讓他在那邊盯著，但凡有誰不老實，直接記下。
李傑那個人，向來鐵麵無私，六親不認！
樂慧珍和方婷這一走，就是一個多月。
起初李國唐還能忍得住，可日子一長，心裡頭就空落落的，渾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要不然，他昨天那股無名火也不會燒得那麼旺。
李國唐斜了程思林一眼，沒好氣地說：“你這個秘書，當得可不夠格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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