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聽出來，李國唐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的。
能遇到這樣的長官，簡直是祖上積德。
阿浪沉默良久，才緩緩說道：“軍火集團的禍害太大，我可以一走了之，但那些漏網的雜魚，早晚還會冒出來害人。
我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。”
李國唐和袁浩雲對視一眼，袁浩雲皺眉勸道：“阿浪，你再掂量掂量，這活兒太險了！”
阿浪露出一個憨厚的笑：“兄弟們跟軍火集團正麵交鋒，難道就不危險嗎？”
袁浩雲急著辯駁：“那不一樣！我們是在明處，光明正大跟犯罪分子硬碰硬。
可你……你稍有閃失，萬劫不複！”
阿浪咧嘴笑道：“袁長官，我心裡有理想的。”
袁浩雲低聲罵了一句娘。
理想——誰沒有呢？當警察的，哪個不是奔著心裡的正義來的？難道真為了那點死工資，拿命去拚？
袁浩雲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他也有理想啊。
李國唐見狀，正色道：“阿浪，你記住一件事。”
阿浪神色一凜：“長官，您說。”
李國唐目光如炬：“你在軍火集團裡混，一旦動手，就要下死手！你要清楚，你麵對的那些人，全是手上沾過人血的亡命之徒。
殺他們，就是替天行道！別心軟，半點猶豫都不能有！我和韓老總，特批你一張殺人許可證！”
阿浪呆住了。
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底直衝眼眶。
他知道，沒有任何一位長官敢說出這種話。
他當年在警校念書時學過，李國唐壓根沒有權力發什麼殺人許可證，黃炳耀沒這個權，一哥也沒這個權。
李國唐這麼說，就是想告訴他——儘管放手去做，出了天大的事，有人替你扛著。
阿浪鼻子一酸，差點沒忍住，喉頭滾動，沉聲道：“多謝長官。”
李國唐哼了一聲：“叫啥長官，喊老大！”
阿浪怔了怔，隨即咧嘴一笑，聲音響亮：“老大！”
李國唐拍了拍他肩膀，語氣緩和下來：“我原本打算讓你從軍火集團撤出來，進浩雲那隊。
既然你不肯，我隻好換個計劃。
你之前說，海叔的地位近來有些動搖？”
阿浪神色認真：“海叔是老派人物，做事講規矩，加上年紀大了，鬥不過那些新興的勢力。
尊尼汪不一樣，他什麼底線都沒有，所以竄得飛快，這陣子把海叔逼得焦頭爛額。”
李國唐問：“你判斷呢？”
阿浪毫不遲疑：“海叔必敗！”
“一個沒有底線的人，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李國唐拍了拍巴掌：“好，那我命令如下。”
阿浪屏息凝神，豎起耳朵。
李國唐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讓尊尼汪徹底消失！”
“我要你接手海叔那攤子買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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