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全套名酒，點來玩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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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進四十四樓清吧大門。
一陣輕柔的爵士鋼琴聲直接灌進耳朵。
裡頭燈光壓得極暗。
木紋台麵上散著幾盞電子蠟燭。
暖光照著玻璃杯，挺有那種小資調調。
這地兒最大的賣點就是落地窗外的杭州夜景。
江水就在腳底下流著。
兩岸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亮著冷白光。
遠處的跨江大橋燈帶連成一片。
江辰溜達著往吧台走。
周圍卡座裡散著幾桌穿西裝踩高跟的男女。
碰個杯都沒動靜。
一個個都在那兒裝深沉，跟樓下大堂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他剛打算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餘光卻瞥見角落裡的一個背影。
一件素淨的連衣裙。
長頭發直接披在肩上。
這人脊背挺得倍兒直，正臉對著落地窗，手邊擺著一杯果酒。
江辰腳步慢了下來。
倒不是因為這背影多帶勁。
純粹是太熟了。
就這坐姿，還有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勁兒。
他整整看了兩年。
每天上課一轉頭，就在他右手邊。
他往前湊了兩步，換了個角度端詳。
側臉輪廓很利落，鼻梁也挺。
尤其是嘴唇抿成一條線的習慣，絕對認不錯。
“林婉清？”他開口喊了一聲。
女生把頭轉了過來。
看清是他後，眼神裡閃過幾分意外。
“江辰？”
她既沒驚呼也沒咋呼，隻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這反應放別人身上，頂多算打個招呼。
但江辰跟她做了兩年同桌。
他太清楚了，林婉清挑眉，那就是心裡驚訝到了極點。
“喲。”他拉開對麵的椅子直接坐下。
“林大學霸，體驗生活都體驗到康萊德來了？”
林婉清掃了他一眼。
目光從他那件舊白T恤上滑過去，什麼也沒說。
“我也可以問你同樣的問題。”她說。
“我來杭州辦事，就住這兒。”江辰回得理直氣壯。
林婉清端起玻璃杯，看著裡頭的冰塊晃悠。
壓根沒接話。
兩人高中同學三年，後兩年一直坐同桌。
這位在學校裡永遠是霸榜年級前三的存在。
平時除了聊題目，幾乎不跟別人搭腔。
江辰算是為數不多能跟她搭上話的人。
倒不是因為江辰多招人待見。
純粹是他這人嘴碎，不搭理他他能一直嘚吧嘚。
“你跑杭州乾嘛來了？”江辰又問。
林婉清停頓了兩秒鐘。
“沒乾什麼。”
“大晚上一個人擱這兒喝悶酒，你跟我說沒乾什麼？”
“我沒喝悶酒。”她反駁。
“得，那你喝的是開心酒。”江辰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不說拉倒，我回屋打遊戲去了。”
“我倉庫剛弄了一整套極品皮膚還沒爽呢。”
他雙手撐著膝蓋作勢要站起來。
“你坐下。”
林婉清聲音不大，但透著點藏不住的著急。
說完她自己也停住了，大概覺得這倆字太情緒化。
她垂著眼睛，手指在玻璃杯沿上蹭來蹭去。
“和家裡吵了一架。”
“出來清靜幾天。”
江辰重新把屁股塞進椅子裡。
“吵什麼？”
林婉清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我媽非逼我去京城念金融。”
“那邊有個頂尖學校給了預錄取資格。”
“她甚至連學校外頭的陪讀房都給找好了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平靜得像在背課文。
但江辰聽得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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