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什麼牌子、裝修什麼檔次，他一概沒空研究。
目光全給那麵巨大無比的落地窗死死吸住了。
黃浦江就像在他鞋底子底下流著一樣。
江對岸。
那三根價值連城的鐵釘燈火通明，在江麵上扯出大片大片碎裂的霓虹光斑。
江辰雙手插在兜裡，踩著綿軟的地毯，一路晃到窗玻璃跟前。
後頭的實木吧台上，倒著半杯開好的唐培裡儂香檳，細密的氣泡還在往杯口跑。
從前看魔都，得仰著頭。
這會兒站在全上海最貴的地段之一，俯視著這條江。
連平時總覺得壓人的鋼鐵森林，這會兒看著都順眼了不止一星半點。
“對岸南邊點那排樓，叫啥來著？”
江辰下巴朝江對岸沿岸的位置揚了一下。
跟三件套比起來，那幾棟樓看著不高，但占的地角那是沒得挑。
經理極有眼色地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那是湯臣一品，江先生。”
“整個浦東看江麵最正的盤。”
經理這回沒急著退開，而是頓了一下。
“聽說您明天下午就要去那邊看一套頂層複式？”
江辰轉過脖子，端詳了這經理兩眼。
“你消息倒是靈通啊，夏楚楚跟你們交底了？”
“工行的夏管家特意叮囑過，您的行程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經理又彎了一下腰。
“不過，就算您以後常住江對岸了，我們半島這間套房，隨時樂意為您長期空著。”
“您在外灘這邊要是有什麼應酬，過來歇個腳，那是再方便不過了。”
這話說的。
不愧是乾到經理級別的老油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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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怕這頭出了個大客戶在對岸買了房，以後就不上這兒來花錢了。
留下一張兩千美金無門檻券，經理極識相地倒退出門。
偌大個房子裡。
空調的出風口悶聲往外吐著冷氣。
江辰端起吧台上那杯唐培裡儂，就著杯沿灌了一口。
說不上什麼層次感，就覺得那股子果酸味順著喉管往下砸，帶勁。
他又溜達回落地窗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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