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轉盤的惡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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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盤又轉了起來。
指針在屏幕上飛速旋轉。速度慢下來。越來越慢。
許念手按著桌麵。眼睛一眨不眨。
指針經過沈知意。經過楚淼。經過周楠。
最後——停在趙一鳴的名字上。
“蕪湖！”周楠拍桌。
趙一鳴瞪著屏幕。整張臉寫著“憑什麼”。
“先喝。”許念笑得燦爛。把一杯精釀推了過去。
趙一鳴拿起杯子。仰頭一口灌下去。打了個氣嗝。
“真心話。”
“慫。”周楠低聲點評。
許念清了清嗓子。“趙一鳴同學。你高中暗戀過誰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沒有。”趙一鳴麵不改色。“我高中三年都在研究怎麼逃課。暗戀太費時間了。”
秦落端著雞尾酒。淡淡接了一句。
“難怪你從重慶考到魔都來了。逃課逃出省了。”
包間笑成一片。趙一鳴臉微微發紅。但嘴角是翹著的。
轉盤繼續。下一輪。
指針劃過所有人的名字。停在——秦落。
團支書放下雞尾酒。不緊不慢。
“大冒險。”
許念興奮搓手。
“等一下。讓我來出題。”趙一鳴舉手。眼神裡有種“剛被東北人欺負了必須討回場子”的執念。
“你出。”許念讓位。
趙一鳴想了兩秒。從桌上小料碟裡夾了三顆小米辣。放在一隻空碟子上。
又從滾開的牛油鍋裡撈出一片涮了三秒的毛肚。把小米辣裹進去。整齊地擺在秦落麵前。
“哈爾濱來的。”趙一鳴笑得欠揍。“應該吃得了辣吧？”
許念張大嘴。“你這也太缺德了？”
楚淼舉起手機準備錄像。小米辣的紅色在牛油湯底的油光裡閃著惡毒的光澤。
秦落低頭看著碟子。
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“就這？”
她拿起筷子。把裹著三顆小米辣的毛肚塞進嘴裡。
嚼了兩下。咽了。
所有人盯著她。
五秒過去。十秒過去。
她臉沒紅。嘴沒張。甚至連喝水的動作都沒有。
趙一鳴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不辣？”楚淼小聲問。
秦落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哈爾濱冬天零下三十多度。燒烤攤蘸的辣醬比你這碟子猛三倍。”
安靜了一秒。
趙一鳴沉默地坐了回去。
“服了。”
周楠在旁邊拚命憋笑。“東北人。果然不一樣。”
“你蘇州人笑什麼？”趙一鳴悶聲反擊。“給你一顆你哭半個小時。”
“我不跟你比這個。”周楠端起檸檬水。明智地轉移話題。“下一輪！”
氣氛到了這個節點。所有人都鬆開了。
對話像涮毛肚一樣——七上八下。密度極高。
許念揪著楚淼問朋友圈剛發的九宮格濾鏡參數。顧曉晴和秦落安靜碰杯。兩個不愛說話的人反而找到了默契。
趙一鳴和周楠因為加不加冰粉爭了起來。
“我請甜品。”趙一鳴搶著舉手。“辰哥出了台費。甜品我來。”
江辰沒參與他們的扯皮。手肘擱在桌邊。端了杯精釀。目光自然地掃過對麵。
沈知意在許念旁邊坐著。麵前的雞尾酒隻喝了三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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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像許念那樣大聲講話。但也不冷場。偶爾接一句。語氣很自然。不費力。也不刻意。
跟教室裡“班長”三個字完全切割。
“轉盤還轉不轉了？”楚淼拍桌子。
“轉！”許念操作小程序。
指針旋轉。減速。
停在——沈知意。
包間安靜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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