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眼底原本的漫不經心徹底消失了。
他看向舞台上的伊萬諾夫，耳朵裡聽到的，不再是單純好聽的旋律。
而是變成了一張清晰到可怕的情緒結構圖。
每一個音符的力度、時長、轉折，都像是被放大鏡無限拉近，連最細微的瑕疵都無處遁形。
“啪。”
江辰不輕不重地用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，眉頭微微一皺。
坐在旁邊的蘇酥察覺到了他的異樣。
她身子微微側傾，那抹飽滿的弧度擦過江辰的胳膊，貼著他的耳廓輕聲問道：“怎麼了學弟？是覺得有些枯燥嗎？”
“不是枯燥。”
江辰語氣平靜。
他看著舞台上的老者，淡淡開口：“指法無可挑剔，但情緒斷層了。左手那個轉音的地方，明明該重錘下去，結果他偏偏飄了，聽著就跟踩了棉花似的。整段冰原的肅殺感，軟綿綿的像個在雪地裡摔跤的醉漢。”
江辰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VIP前排，依然顯得有些突兀。
蘇酥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平時隻知道拿錢砸人的神豪學弟，竟然真的懂鋼琴。
還沒等蘇酥開口。
坐在他們左側的一名穿著騷氣酒紅色西裝的年輕男人，發出一聲壓抑著嘲弄的冷哼。
他轉過頭，用一種傲慢且充滿優越感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江辰一番。
“哥們，帶妹子出來裝杯，也得稍微提前做點功課吧？”
紅西裝男端著一副指點江山的架勢，壓低聲音嘲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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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意把聲音控製在周圍幾個人都能聽清的範圍，企圖在自己的女伴麵前大出風頭。
“那是俄羅斯的國寶級大師。他彈的版本，那就是絕對的教科書。你一個連譜子都未必看得懂的外行，在這指點什麼江山呢？你這種人啊，買得起票，買不起品味。”
蘇酥的俏臉冷了下來。
她剛想開口護短，卻被江辰一隻手輕輕按在了那裹著黑絲的大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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