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陛下討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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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天還未大亮。
晨光尚未翻過宮牆，殿內一片幽靜。
勞北正睡得迷迷糊糊，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，發絲淩亂，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涎意。
忽而，一陣喧嚷聲自殿外傳來，攪了他的清夢。
古時殿閣隔音粗陋，朝臣議事爭執之聲即使隔著幾重門牆，依舊清晰可聞。
"陛下，此策萬萬不可......"
"臣附議蕭相所言，邊軍糧草......"
勞北皺了皺眉，懶病纏身，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頭上一蒙，紋絲不動。
可那聲音還是嗡嗡嗡往耳朵裡鑽。
他終於忍無可忍，眼皮都懶得抬，隨手一揮。一道無形的屏障無聲展開，如水波般向四周蕩開，將殿外的嘈雜隔絕得乾乾淨淨。
世界驟然安靜下來，靜得隻剩下他自己均勻的呼吸聲。
許久，勞北滿意地哼了一聲，從空間摸出一台小巧的遊戲機，倚在枕上，眯著眼悠哉悠哉地玩了起來。屏幕的熒光映在他臉上，明明滅滅，將他半邊麵容照出許多場景虛影。
沒玩多久，殿門便被輕輕叩響。
"叩叩。"
勞北頭也不抬，隨手將遊戲機塞回枕下，淡淡開口："進來。"
殿門無聲推開，來人正是昨日領命的翠蘭。她手中捧著一套簇新的常服，裾角繡著精美暗紋，料子細膩柔軟，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，一看便知是上等的貢緞。
翠蘭屈膝福了一福，聲音輕柔恭敬："勞北公子，皇後娘娘命奴婢送這身衣物過來。若是尺寸不合，奴婢即刻讓人去改。另外，陛下吩咐，請公子梳洗後前往立政殿用早膳。"
勞北伸手接過衣物，指尖觸到那料子，滑如流水，涼意沁人，是上好的雲錦。
他隨手搭在床架上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："知道了，你在外頭稍等片刻。"
"是。"翠蘭應聲退到門外，輕輕合上門扇。
不多時，殿內便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。翠蘭立在廊下，鼻尖忽然飄來一縷淡淡果香，她微微一怔，暗暗稱奇。
那位小郎君昨日拿出的物事實在太過稀奇，連洗浴用的香膏都帶著宮中從未聞過的芬芳，比供禦的龍涎香還要清爽宜人，像是雨後山間新摘的青橘，又似深穀中初綻的蘭草，清冽而不膩，淡雅而悠長。
片刻之後，水聲漸歇。
勞北梳洗完畢，換好大唐服飾，站在銅鏡前理了理衣襟。合身的剪裁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，暗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，優美中透著貴氣。
他挑了挑眉，對著銅鏡左照右照，不得不說，皇家做活確實利落，連尺寸都摸得這般準，像是量身裁的一般。
“不愧是我，帥氣永存。”
他推門而出，隨著翠蘭往立政殿行去。
清晨的宮道上，薄霧尚未散儘，青石板上凝著一層細密的露珠，在微光中晶瑩剔透，踩上去微微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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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路的宮人太監見到他，皆紛紛側身行禮，低眉垂目間，眼神裡卻藏不住好奇？此人究竟是何來頭，竟能在皇宮中居住，還由皇後親自賜衣、陛下親邀早膳？
沒走多久，便到了殿門口。
早膳的香氣已經順著半掩的殿門飄了出來，熱氣騰騰，帶著麵點的甜香與粥品的清甜，勾得人腹中微微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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