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公主威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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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吾衛領命,身形如箭,疾步衝下樓去。
......
樓下,烈日當空。蟬鳴聒噪得人心煩。
那農戶已被打得蜷縮在滾燙的地麵上,粗布衣衫被撕扯得破爛不堪,嘴角滲出一縷殷紅的血絲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死死弓著身子,用瘦骨嶙峋的脊背護著身後的女兒。
少女跪在一旁,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,粗布荊釵,麵色蠟黃,哭得渾身發抖。淚水糊了滿臉,混著塵土糊成一片狼狽,她拚命磕頭,額頭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哭喊求饒的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調子。
幾名尉遲家的家丁正圍在一旁,膀大腰圓,滿臉橫肉,對那對父女的哀求恍若未聞。其中一個家丁啐了一口唾沫,抬腳便要往農戶的胸口踹去:
"砰!"
一聲悶響。
金吾衛一拳砸在那家丁腰間,力道之大,直接將人打得橫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來。其餘家丁一愣,還沒反應過來,便被金吾衛三拳兩腳儘數撂倒,哀嚎聲此起彼伏。
尉遲寶琳正負手站在一旁,錦衣華服,腰懸玉佩,那張桀驁的臉上沒有對人命的敬畏,隻有漠視、不耐煩。
見自家的鷹犬被打了,頓時勃然大怒,厲聲喝道:"你們是什麼人?竟敢管本公子的閒事!可知我是誰?"
"尉遲寶琳。"
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,
那聲音不大,卻瞬間壓住了整條街的喧囂。
他下意識回頭,便見一名身著淡青色襦裙的少女從酒肆門口緩步走出。她年紀雖輕,通身的氣度竟壓得他心頭莫名一緊。
長樂公主走到那農戶身前:"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街行凶、強搶民女,視大唐律法如無物!"
尉遲寶琳愣了一瞬,隨即嗤笑一聲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,滿不在乎道:"我不過是想買個婢女,與這低賤農戶起了些爭執罷了,何須你們多事?"
"爭執?"
長樂公主的聲音陡然拔高,眸中凝著一層薄冰寒意:"你把這叫做爭執?"
她指向地上氣息奄奄的農戶,又指向哭泣不止的少女,聲音清冽如刀:"這分明是仗勢欺人、欺淩弱小!"
尉遲寶琳被她的目光刺得有些不自在,卻仍梗著脖子,倨傲地反問:"哼,區區平民,又能如何?你們可敢報上身份?"
長樂公主微微一怔。
她心中閃過一絲猶豫——此次是私下與小郎君出宮遊玩,自己又已有婚約在身,若當眾暴露身份,恐惹來非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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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的目光落在農戶青紫的臉上,落在少女絕望的眼神裡,那一絲猶豫儘數消散殆儘。
她挺直脊背,聲音字字響起:
"我乃大唐長樂公主。"
"長樂公主"四個字落下的瞬間,如金石擲地,圍觀的百姓齊齊倒吸一口涼氣,竊竊私語聲驟然沉寂。
“什麼!你竟然是...”
尉遲寶琳驚聞,瞳孔驟縮,這可是大唐長安城沒人敢冒充公主,還是嫡長公主。
他嘴唇翕動了兩下,雙腿一軟,慌忙躬身行禮,聲音都變了調:"臣……臣不知是公主殿下駕臨,多有冒犯,還望殿下恕罪!方才之事,不過是一場誤會,我……"
長樂公主冷聲打斷他,眸光如劍:"方才當街打人、強搶民女之時,怎麼不說是誤會?狡辯隻會讓人更加看輕你"
她上前一步,聲音陡然淩厲:"尉遲敬德國公一生忠勇正直,戎馬半生,為大唐立下赫赫戰功...想不到竟教出你這樣的兒子。當真是丟儘了尉遲家的臉麵!"
尉遲寶琳麵紅耳赤,額頭冷汗涔涔而下,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擠不出來。他弓著腰,隻能連連謝罪“公主殿下,我答應賠付農戶醫藥費,再也不敢打那少女的主意,求你放過我一次。”
長樂淡漠講道:“今日之事,我定會如實稟明父皇,由朝廷依法處置,現在把你的這些家丁帶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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