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今日大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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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卯時，天色未明，太極殿外的青石廣場上已聚滿了人，低低的議論聲像蜂群般嗡嗡作響。
昨日陛下悔婚的消息，在李世民與蕭瑀不遺餘力的"宣傳"下，早已傳遍了整座長安城。今日早朝未開，朝臣們便已按捺不住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換消息。
一名官員湊到蕭瑀身邊，壓低聲音："蕭相，聽說陛下悔婚了，這事你怎麼看？"
蕭瑀雙手攏在袖中，眼皮都沒抬，慢悠悠道："蛐蛐都不背人的？老夫十分開心。"
那官員沒找到樂子，被噎了一下，訕訕退開。
另一邊，有人拍上程咬金的肩膀："程大胖子，陛下和你家退婚了，這事你知道嗎？"
程咬金瞪圓了眼，粗聲粗氣道："我接的聖旨，我還能不知道？滾，你特麼...b..b。"
那人被罵得一愣一愣的，縮著脖子走了。
又有人湊過來，故作深沉地掃了一圈四周："各位大人，現如今三位訂婚的公主已經退了兩家，你們說陛下什麼意思？"
話音剛落，幾道目光齊刷刷轉向角落裡的長孫無忌。
"這事還得問長孫尚書。”
“長孫尚書，你家還剩一樁與公主的婚約，壓力大嗎？現在什麼感想，說出來大家樂一樂。"
長孫無忌後背一僵。
他今日穿的是紫色朝服還有未理順的褶皺。
長孫衝還在禁足，本以為一樁天大好的婚約，如今又成了唯一的一個還掛著公主婚約的人，這不是活靶子是什麼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冷冷掃了眾人一眼："哼，爾等莫挨老子。"
眾人相視一眼，交換信息：{哪位好漢再上去問問。}
……
鐘聲三響，朝會開始。
百官魚貫入殿，按品階列於兩側。李世民端坐龍椅，目光掃過殿中，麵上波瀾不驚。
光祿卿率先出列，手持笏板，朗聲道："臣等聯名上書，懇請陛下徹查甘露殿坍塌一事，嚴懲將作監主管修繕工匠，以正朝綱。"
他身後，國子祭酒、尚書右丞、禮部侍郎等一大批世家出身的官員齊齊躬身，聲浪如潮。
李世民指尖輕輕叩了叩龍椅扶手，麵上不動聲色，心中卻已了然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甘露殿坍塌不過是個由頭，世家真正要的是試探。從三品主官親自下場聯名上書，這已經是三省六部主官之下能動的最高級別了。世家坐不住了，開始頻頻伸手。
"朕已知曉，此事暫且壓下。還有何事？"
光祿卿眾臣臣眉頭緊皺，似乎沒想到李世民會如此輕描淡寫地擋回來。
殿中又有人出列。
國子博士、給事中等一批品階稍低的官員魚貫而出，齊刷刷跪地，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一般："臣等聯名上書，帝王悔婚於理不合，懇請陛下三思！"
李世民目光微沉：{試探沒完了是吧，勞北的事，想來攔不住多久。世家大族已經開始有魚死網破的架勢了，必須儘快加深與勞北先生的關係。}
他緩緩開口，還是堅持將事情壓下。
"此事朕與蕭相皆同意。至於程咬金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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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瞥了一眼站在武將班列中的程咬金，"哼，他還沒那資格不同意。此為皇家之事，爾等退下，不得再提。"
聯名上書的官員們麵麵相覷，最終隻能躬身退下。
程咬金站在班列中，臉上的表情僵了又僵。
他本想下朝後偷偷找陛下問問，退婚的事到底咋回事。結果陛下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直接說他"沒資格不同意"。
程咬金心碎了：{陛下你不愛我了嗎？}
他偷偷瞄了一眼龍椅上的李世民，又瞄了一眼旁邊一臉幸災樂禍的蕭瑀，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怎麼陛下比他還生氣？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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