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貞觀甜甜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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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的雕花清澗，殿內陳設簡素，一張紫檀長案，兩把圈椅，案上擱著一盞青瓷茶壺，壺嘴正嫋嫋冒著熱氣。
程咬金雙手抱胸，往根朱漆大柱上一靠，甲片碰撞出細碎的聲響。他故意把嗓門壓得低低的，可那渾厚的嗓音還是帶著嗡鳴："我說房相，陛下留咱倆在這等著，都小半個時辰了，連個傳話的太監都沒有。"
房玄齡端坐圈椅之中，腰背挺直，一手端著茶盞輕輕撥弄著盞中的浮葉。他淺抿一口，眉頭微舒，目光透過氤氳的茶汽望向殿門方向，語氣不急不緩：
"程公不必急。陛下既留我二人在此，想來某人還得準備準備說辭不是！"
程咬金偏頭瞅了一眼窗外，壓低了聲音，"那棵樹可真他娘的大！我老程昨兒在城外練兵，遠遠就瞅見那樹直插雲頂，紫黃色光把半邊天都染了。我手底下那幫兵卒當場就跪了，說是什麼天降祥瑞。"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"嚇得我手裡的馬槊都差點掉地上。"
房玄齡將茶盞擱回案上，瓷底與紫檀相觸，發出輕響。"你怕是嚇得尿褲子了吧！此事奇異歸奇異，昨兒的景象滿朝文武都親眼見了，作不得假。隻是……"
程咬金憤憤開口：“老小子，你放屁，俺老程膽大著很，不過驚奇而已。”
房玄齡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，目光微沉，"那位勞北先生，不知是何方神聖，希望不是壞事。"
...
又等了一個時辰的程咬金坐不住了：“房相，許久了，陛下怎麼還沒來？”
房玄齡湊到程咬金耳邊，低聲說道：“...是有點久哈，不過莫急，再等等，陛下有點小家子氣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話音剛落，殿門被從外推開。晨光自門縫湧入，將那道身影的輪廓鍍上一層金燦。李世民邁步而入，冕旒垂珠輕輕晃動，眼底那兩團青黑被刻意用脂粉遮過，麵上是一派從容的帝王氣度。
“兩位愛卿，方才朕好像聽到在說朕，不知說的何事？”
二人連忙起身，躬身見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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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玄齡心虛了一下：“沒事的！陛下，我倆閒聊呢！”
李世民抬手虛按，示意免禮，徑直走到上首坐下。他目光掃過二人，已有腹稿沒有寒暄，開門見山："既如此，我們說正事，昨日禦花園紫月樹出世，諸位卿家聯名上奏，想見勞北——朕也知道攔不住。"
他語氣忽然鬆弛了幾分，溫聲細語："你們都是朕的親信，各方溝通之事交給你們，朕放心。"
李世民繼續道："勞北先生之事，朕先跟你們說清。朕接觸先生亦不多，你們可懂？"
他目光微轉，落在程咬金身上，語氣意味深長，恨恨道，"隻有朕的女兒，常去先生那裡玩。"
程咬金與房玄齡對視一眼，各自心中了然，
程咬金臉上的嬉笑之色微微一斂。他聽懂了：婚事勞北先生插手了，陛下這是在提醒他：別碰不該碰的東西。
程咬金當即一拍胸脯，鎧甲震得嗡嗡作響："陛下放心！老程雖然粗，但也拎得清的。"
房玄齡亦是心領神會。陛下話裡的意思很明白：那位高人不願理世俗之事，他也沒實際得到什麼！讓世家大族不要盯著他不放。
他微微頷首，聲音沉穩："臣明白，會代為轉達世家。"
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，繼續道："勞北先生乃是世外高人，朕輕易都不得見，更何況安排世家之人去見。即使你們有緣法得見先生"
他語氣陡然一沉，目光冰冷如刀："去了務必以禮相待，不可失了分寸。"
房玄齡肅然起身，躬身領旨："臣遵旨，求見先生，選人必須慎重，須是上上之選。這一點，相信各家都清楚。臣定當不辱使命。"
李世民擺了擺手："下去吧。想要見先生時，派代表與朕一同前去。"——公平競爭，別再搞幺蛾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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