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溯本歸源，皆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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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樓宴席漸入佳境，觥籌交錯間，桂香混著酒氣在廊柱間繚繞。
樓上樂聲先起，琵琶輕撥，笙簫隨後。
樓下隱約傳來年輕學子們朗朗誦詩的聲音，間或夾雜著幾聲少女的清脆輕笑。
勞北坐在上首，懷裡窩著小兕子，城陽趴在桌邊啃著肉塊，汝南安靜地坐在一旁，偶爾替城陽擦去嘴角的醬汁。
有小孩在，勞北不喝酒，隻是應付與周圍幾人交談，一切看似平靜。
眾人坐下沒一會兒，一道突兀的聲音撕裂了滿樓的觥籌聲。
"勞北！"
眾人循聲望去，隻見一個青衫年輕人從樓梯口大步跨上來，麵色漲紅，目光灼灼，直直地盯著勞北。
"我是撫寧羅家，羅鎮義！"他雙手抱拳，語氣卻不像行禮，更像下戰書，"你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，可敢在我等麵前證明一二？"
滿樓驟然安靜。
勞北沒有說話。
他低頭看了看懷裡正好奇地東張西望的小兕子，又看了看桌邊被打斷吃肉的城陽。
一道無形的漣漪從他身上蕩出，將小兕子、城陽和汝南籠罩其中。她們隻覺得眼前一花，四周的樓閣、桂樹、人群全都像被水浸過的畫，柔柔地暈開，又緩緩聚攏成一片星河倒轉，開滿奇花又漫天飛舞花瓣的山坡。
"哇……"城陽仰起小臉，眼睛映照著天空的星星，"鍋鍋，介裡好漂釀！"
小兕子趴在勞北懷裡，兩隻小手胡亂抓著空氣，嘴裡"咕咕"地叫著，似乎也想伸手去夠那些飄過鼻尖的花瓣。
勞北低頭，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小臉蛋，輕聲道："乖，這裡是哥哥的神域空間世界，跟姐姐在這裡玩，哥哥去處理點事情，很快回來。"
汝南回過神來，認真的點點頭：“小郎君我會看好妹妹的！”
此時外麵。
杯盞停在半空，笑聲噎在喉間。
程咬金第一個拍案而起，銅鈴般的嗓門震得桌上的酒盞都跳了一下："放肆！你算什麼東西，也敢讓先生給你證明？"
王珪麵色一沉，擱下酒杯，冷冷道："速速向先生請罪。"
席間頓時炸開了鍋，譴責聲此起彼伏。但勞北目光掃過，心中了然——大部分人不過是跟風附和，真正義憤填膺的，不過寥寥數人。
勞北這才抬起眼，看向羅鎮義。
"想要證明，可以啊。"
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"溯本歸源——敢算計吾者，皆殺。"
幾個字落下，滿樓的溫度驟然降了三分。
羅鎮義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的腳開始變得透明，像被風吹散的柳絮，一縷一縷地消融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化作飛灰，瞳孔猛地收縮，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。
"啊——不！我錯了！怎麼會這樣！"他拚命呼喊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以不可逆轉的速度崩解，"你是神明……不該悲憫世人嗎？！"
勞北看著他的眼睛，平靜如水，在場的還有幾人以及長安各處所有參與此事，妄想算計勞北者，皆同羅鎮義一般化作飄絮四散。
羅鎮義的腦海中閃過昨晚的密議——幾個世家成員圍坐一室，燈火搖曳。
"羅家主那株紫月樹絕對是障眼法。"
"是啊！羅家主！即便為真，創造之人如此低調，連個國師之位都不要，手段能強到哪裡去？"
"退一萬步講，就算他真是神明……認個錯便是，神明要的是香火，還能跟我們計較？隻要羅家主帶頭，我等唯你馬首是瞻。"
羅鎮義："好！好啊！若能當眾拆穿他的把戲，我羅家聲望將登峰造極。"
多麼精妙的算計。
多麼愚蠢的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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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哼，不過螻蟻妄想罷了。"勞北的聲音很輕，卻在每個人的心頭驚雷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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