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地下追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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勘九郎正帶著砂忍清理廢墟,清點那些沒有被山體壓毀的物資,帝琦卻已經一個人離開了戰場。
他朝峽穀東南邊走去。那裡的岩地雖然也遭到了波及,卻比其他地方完整得多。
月光下,他走得並不快,像是隨意出來散步,臉上的神色卻帶著幾分琢磨不透的笑意。
剛才那名岩隱村上忍最後的爆發,他看得太清楚了。
那種近乎拿命去拚的動靜,與其說是臨死前的反擊,倒不如說是故意鬨出聲勢。
“太明顯了。”
帝琦自言自語,唇角微微揚起。
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精英上忍,真到了絕境,第一反應應該是藏起來,想辦法活著離開,而不是主動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。
那家夥最後的做法,簡直就是在衝著某個方向大喊:我就在這裡,快來追我。
除非,他根本沒打算活下來。
他的死亡,是為了給某個更重要的人製造逃走的機會。
帝琦停了一下,視線掠過滿目瘡痍的戰場。襲擊隊伍的數量、岩隱忍者一貫的作戰方式,還有那些從崩塌的山石裡爬出來、隨後被迅速解決的幸存者,全都在他腦中重新過了一遍。
下一刻,一雙修長而筆直的腿浮現在他的記憶裡。
黑土。
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孫女,岩隱村這一代忍者中的代表人物。按照未來的說法,她還會得到一個相當特別的稱呼——腿影。
如果黑土就在這支隊伍裡,那麼那名上忍拚死擋住所有追擊的對象,自然就有了答案。
“拿自己的命,換她逃出去?”
帝琦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倒是夠忠心。可惜,未免太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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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閉上眼睛,體內的查克拉無聲散開。
這並不是普通的感知忍術。擴散出去的查克拉與四周磁場彼此呼應,像是把整片岩區都接入了他的感知之中。
岩石上殘留的微弱地磁痕跡,土層裡剛剛經過的查克拉擾動,甚至空氣中還未完全消散的忍術磁力波動,都清晰地反饋回來。
很快,東南方三百米左右的位置被他捕捉到了一道異常活躍的查克拉。
那道反應藏在地麵下十五米,正在一點點向東移動。對方挖得很急,仿佛一隻受到驚嚇的土撥鼠,正不顧一切地往前鑽。
這股查克拉帶著岩隱特有的沉重氣息,可其中的精純程度,又明顯超過普通岩忍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帝琦睜開眼,深色瞳孔裡掠過一縷冷意。
他沒有再繼續散步,腳步一轉,直接朝感知到的位置走了過去。
……
地底十五米處,一條隻能勉強容納一人通過的狹窄土道裡,黑土正拚命向前挖掘。
她蜷著身子卡在通道中,雙手不停變換印式。查克拉從掌心湧出,前方的岩土隨之變軟,被她一點點推開;等她經過後,身後的土壁又重新凝結起來。
這是一項極其消耗查克拉的精細活。挖得太慢,她隨時可能被追上;動作太大,又會把震動和聲音傳到地麵。除此之外,她還得不斷修正路線,繞開前方那些過於堅硬的岩層。
汗水和泥沙混在一起,塗滿了她的臉。深褐色短發貼在額頭和脖頸旁,身上的作戰服也已經被撕開好幾處。
左肩那道傷口深得幾乎見骨,是山體崩落時被飛石劃開的。每一次抬手,都像有尖銳的東西在傷口裡攪動。
可黑土不敢停。
她甚至沒有用查克拉替自己簡單止血。體內剩下的每一絲力量,都是她能不能逃出去的本錢,不能浪費在這種時候。
“該死……該死的……”
壓低的聲音從她牙縫裡擠出,聽著不像哭,更像是憤怒和不甘被硬生生壓在喉嚨裡後發出的嗚咽。
剛才那一幕始終在腦中揮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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