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去拉，手忙腳亂間反而把衣襟扯得更加鬆散。
“啊……”
浴衣眼疾手快，一把扯過自己搭在旁邊的那件外披，兜頭蓋在祭身上。
可浴衣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剛才被千追著撓癢癢的時候，她浴衣的下擺早就卷翻到了大腿根。
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有大半明晃晃地露在外麵，皮膚上沾著細碎的沙粒，午後陽光一照，泛著蜜色光澤。
千是三人裡個子最高的。
她看見帝琦後，第一反應是站直身子行禮。
結果才直起腰，背脊上就傳來一陣涼意。
低頭一查，才發現自己在浴衣後背上的係帶不知什麼時候被兩個同伴扯散了。
大片光滑的脊背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裡。
她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進退都不是，兩隻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。
帝琦站在三步開外，將這一幕原原本本看進眼裡。
他當然可以裝作沒看見。
換一個作風端正的風影，這種時候應當彬彬有禮地衝她們點頭致意，說一句“打擾了”。
然後從容退出簾子，留給三個驚魂未定的姑娘自行整理衣衫。
可惜。
他從來就不是那種按章法出牌的人。
“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們。”
他的聲音放得很穩，尾音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。
目光從三張臉上不緊不慢地掃過，既沒刻意停留在哪個部位，也沒刻意回避。
仿佛她們這會兒衣衫不整的模樣，跟今天太陽不錯一樣稀鬆平常。
“祭，浴衣，還有千……是這三個名字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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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剛落，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瞪圓了。
祭連整理到一半的衣襟都忘了，就那樣半敞著領口，怔怔地望著他。
“風……風影大人……您……認識我們？”
聲音輕得像一聲夢囈，再大點就要被風吹跑。
她真的隻是個下忍，從忍者學校畢業到如今滿打滿算才兩年。
她執行過的最高等級任務，不過是一趟B級護送。
砂隱村上萬名忍者裡頭，她普通得像沙灘上隨手抓起的一把沙。
風影大人這種層次的人物，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？
“當然認識。”
帝琦的語氣理所當然，微微歪頭，嘴角挑起一點笑。
“你是祭，今年十六歲，忍者學校第四十七期畢業生，擅長感知類忍術和輔助型風遁。”
“三個月前在川之國邊界巡邏，你提前發現了那一夥流浪忍者留下的埋伏痕跡，才讓整支小隊沒被圈進包圍裡。”
祭的呼吸猛然滯住。
那真的是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任務。
小到連任務報告都是她隨手寫兩行交的，遞上去後壓根沒想過會有人細看。
就連她自己，都把那次所謂的“提前發現痕跡”當成運氣好，沒有多想。
帶隊上忍甚至沒有在總結裡單獨提過她的名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您怎麼會知道”，可嗓子眼裡像堵了一團棉花，半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帝琦的目光已經轉向浴衣。
“浴衣，十七歲。”
浴衣聽到這幾個字，睫毛輕輕抖了一下，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微微收緊了。
她什麼都沒說，隻是抿住嘴唇，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攥住衣角。
帝琦的視線沒有多做停頓，繼續移到最後那人身上。
千。
三人裡個頭最高的那位。
她這會兒總算勉強把後背的係帶重新係上了。
可剛才那下係得太急，帶子在腰後打了個死結，布料被勒得別扭，反而把她那條纖細有力的腰肢線條襯托得分外清晰。
她迎著帝琦的目光，沒有躲閃，也沒有低頭。
但垂在身側的手，還是不受控製地絞住了浴衣的邊角。
“千，十六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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