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對付水下的巨物。
又堅持了快十分鐘,趙海龍已經汗流浹背,手臂抖得厲害,幾乎要握不住魚竿了。而水下的力量,似乎反而越來越強!
“不行了……真要頂不住了……”他心裡開始打退堂鼓,他體力已近極限。
就在他猶豫要不要鬆手放失手繩的時候。
水下那股力量毫無征兆地猛然爆發,直直地向後一拽!
趙海龍本就力竭,腳下又是濕潤的泥灘,被這巨力一扯,頓時失去平衡,“噗通”一聲,下半身直接坐進了冰冷的河水裡!
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褲子,紮進皮膚,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戰。
與此同時,一種更深的寒意從他心底升起——
就像有些人獨自走夜路會莫名心慌。
原本還在為巨物激動的趙海龍,突然冷靜下來,感到害怕了。
“操!”趙海龍也顧不上什麼大魚了,求生本能瞬間占據上風。他鬆開一直死死握著的魚竿手柄,想往岸上爬。
就在他鬆手的刹那,魚竿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猛地奪走,“嗖”地一下脫手飛出,竿尾的失手繩瞬間繃直!
失手繩的另一端,連著他放在水邊的釣箱。
隻見那沉重的釣箱被魚竿上傳來的恐怖力量拖得猛地一滑,“哐當”一聲翻倒,然後像被狂奔的野馬拖拽著,“噗通”一聲,直接栽進了深水區,眨眼間就被拖得沒了蹤影!
夜釣燈隨著釣箱沉沒,最後一點光亮消失。趙海龍瞬間陷入幾乎完全的黑暗,隻有遠處公路隱約的微光和慘淡的星光。
“我的諾瑪35L帶四腳升降隱藏靠背售價3500的競技釣箱!”他心疼地驚呼。
不對,如果剛才他沒鬆手,或者失手繩是係在手上……那被拖進深水的,不就是他了!
趙海龍後知後覺,手腳並用地從淺水區爬回岸上,渾身濕透,瑟瑟發抖。
“真踏馬邪乎啊,趕緊走吧!”趙海龍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。他跌跌撞撞地爬上岸邊的斜坡。坡上是一條與河平行、約三米寬的土路,路另一邊應該是一片楊樹林。他記得清楚,來的時候車就停在路上。
爬上土路,他鬆了口氣,轉身就想朝著停車的地方跑。
然而,當他看清路另一側的景象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,僵在了原地。
土路的另一邊……不是預想中的楊樹林。
在朦朧的星光下,他看到的是另一片泛著微光的、漆黑的水麵!
清水河!
這條路,竟然像一條狹窄的堤壩,被夾在了兩條一模一樣的、平行延伸的清水河之間!
左邊是他剛剛爬上來的河岸,右邊是另一道河岸,兩邊都是無聲流淌的河水,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光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趙海龍牙齒打顫,喃喃自語。他在這裡釣過無數次魚,對地形了如指掌。這條路另一邊明明是樹林!怎麼會是河?
他猛地回頭,看向自己來的方向。土路在黑暗中延伸,看不到儘頭。原本應該在不遠處的公路,以及公路上的路燈,全都消失不見。隻有這條詭異的、夾在兩條河之間的土路,孤獨地伸向黑暗深處。
“鬼打牆……”趙海龍終於相信了秦明的話,相信了那些他曾經嗤之以鼻的傳說。無邊的悔恨和恐懼淹沒了他。
“對了,打電話!直播間大師求救……”
趙海龍掏出手機,想要求救,卻發現屏幕上顯示“無服務”。連緊急呼叫都撥不出去。
“踏馬的!怎麼能沒信號!不行……不能待在這裡!”求生的欲望讓他邁開灌了鉛般的雙腿,沿著土路,朝著記憶中公路的方向狂奔。
他拚命地跑,肺部火辣辣地疼,濕透的褲子黏在腿上,沉重不堪。
他不知道跑了多久,五分鐘?十分鐘?時間感已經混亂。但前方永遠是無儘的土路,兩側永遠是幽暗的河水。他仿佛被困在了一個無限循環的噩夢通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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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,他筋疲力儘,癱倒在地,大口喘著粗氣,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。
絕望中,他直接走下了另一條河堤。他想要確認,這到底是不是幻覺。
他彎腰撐著膝蓋,望向對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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