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溫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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咕咚！
一聲悶響，吳真真狠狠摔在地上。
肉體與堅硬的地麵撞擊，疼的她齜牙咧嘴。
地麵上的泥土和稻草弄臟了她的衣服，雖然本來就很臟。
“小姐？你怎麼了小姐！”
梨花從外麵急急忙忙的跑進來，手裡還提著一個陳舊卻乾淨的飯盒。
她回家去給小姐做早飯了，沒想到剛回來，就聽見屋裡傳來一聲悶響，還有自家小姐呻吟的聲音。
一進門，就看見吳真真狼狽地躺在地上，雙腿無力地癱軟在地麵上。
她放下手中食盒，連忙跑過去，一手扶住吳真真的背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，小心翼翼地抱起來。
吳真真被放回了床上。
梨花有些生氣地看著她，嗔怪道：“小姐，你要做什麼？為什麼會摔下來？”
吳真真不好意思地別過臉，說道：“我想……”
嗓音依舊沙啞難聽，吳真真被嚇了一跳，愣了一瞬。
但她隨即又覺得，難聽又如何，自己已經是瘸子了，難道還要因為羞恥，就被迫成為啞巴嗎？
“想……喝水。”
晦澀的嗓音在狹小的房間裡回蕩，猶如紗織磨過牆壁。
梨花絲毫沒有在意她的嗓音，隻是不斷自責自己沒有照顧好小姐。
她原以為，自己已經把水壺放的夠近了，沒想到小姐還是夠不到。
或許……一開始就放的遠一點，小姐也不會想著去拿水壺，自然也不會摔下來。
等她回來，再給小姐喂水。
梨花把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，不斷地責怪著自己沒能力。
吳真真沒有看到她難過、自責的樣子，反而是一門心思撲在水壺上。
梨花看到她的眼神一直黏在水壺上，也知道自家小姐應該是真的很渴。
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吳真真坐起來，梨花讓她靠在自己懷裡，試了試水壺外壁的溫度，又親手遞到她手邊。
吳真真靠在溫暖的懷裡，梨花忙碌了一早晨，身上熱乎乎的，抱著她就像抱著一件大號暖寶寶。
她捧起水壺，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。
水裡泡著一點茶葉，還熱乎著，但畢竟現在算是古代，沒有現代那種淨水科技，導致喝起來味道有點怪怪的。
吳真真此刻也顧不上那些，隻知道自己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。
“慢點喝，別嗆著。”
梨花的聲音溫柔至極，這讓吳真真一度以為她是在哄小孩。
等她喝完水，梨花把食盒拿過來掀開。
裡麵擺著一道賣相很差的菜，菜旁邊還有兩塊黃色的饅頭。
這些菜，其實是梨花用自己的工錢買來的。
巫真身為巫家四小姐，卻不配有一份早餐。
梨花實在不忍心看自家小姐挨餓，便總會偷偷回家炒了菜，再送回來。
吳真真從梨花手裡接過筷子，隻是她雙手顫抖地厲害，夾了幾遍，都沒能夾起一片菜葉。
梨花歎了一口氣，眼裡似乎有淚光在閃爍。
她從吳真真手裡搶過筷子，隨後直接抱起她，就像抱起一件玩偶。
吳真真被梨花擱在腿上，她把臉靠在她的懷裡，傾聽著她的心跳聲。
梨花身上有一股皂角的味道，那是她在浣衣坊常年洗衣服留下的。
說不上多好聞，卻讓吳真真非常迷戀。
梨花夾起一小筷子菜，慢慢遞到吳真真嘴邊。
她張開嘴，嘴角裂開的傷口一疼。
吳真真小口小口地吃著，梨花就小口小口地喂著。
她的胃口很小，那兩個不知道什麼麵粉做的饅頭，她也就隻吃了半個不到。
這還是餓極了的狀況下。
那道菜也並不好吃，古代缺鹽，那菜卻有些鹹，不知道是為什麼。
雖然難吃，吳真真卻認認真真地吃了不少，一來是她真的很餓，二來是梨花的動作真的很溫柔，讓吳真真想一直享受她的照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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