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叫什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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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吟霜抱著巫真站在門口,身後的冷風刮過來,懷裡的小東西皺了皺眉,往自己懷裡鑽的更深了。
她不動聲色地轉了半圈身體,擋住了灌進來的風,這才騰出一隻手把門帶上。
北邊的連廊處窗戶還開著,絲絲縷縷的冷氣鑽進來。
她使了一道術法,靈力飄過去,那些開著的窗戶便紛紛閉合,磕在窗沿上發出一聲細小的碰撞聲。
薑吟霜目光落向角落裡那個被壓皺的蒲團,又眼神複雜地低著頭看了一眼巫真。
“哎……”
薑吟霜走到那個角落,把巫真放下,隨手把雲紋靈索收回來。
“這次就便宜你了,既然生病了,就不栓你了。”
她又打開自己床頭的衣櫃,從裡麵取出一張厚厚的被子,丟在巫真身上。
她站在那看了一會,看巫真閉著眼睛一點點拉過被子,摸索著把自己的身體蓋住。
但她像是依舊感到冷,最後連自己的腦袋都蒙起來,隻剩下一片頭頂,還有幾縷翹起來的發絲。
薑吟霜蹲下身,掀了掀被子,把那張小臉露出來。
“別蒙著頭,小心晚上憋死了。”
巫真依舊閉著眼睛,像是聽見了薑吟霜的話,從喉嚨裡擠出淡淡的一聲“嗯”。
像呢喃,又像撒嬌。
薑吟霜伸出食指,戳了戳巫真泛紅的鼻尖,後者動了動,皺起眉,把臉貼向身下的蒲團。
這導致薑吟霜隻能看見她的耳朵和一點點的臉,她盯了一會,有些不高興。
但既然小東西生病了,就不欺負了,萬一死了不就沒得玩了。
她站起身,剛準備回去修煉,就聽見角落裡的巫真說話了。
聲音很小,像是夢囈。
“餓……”
薑吟霜停住腳,看向她。
餓?
哦對,這小東西好像除了早上,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了。
凡人還真是麻煩。
她抬起手,自掌心飄出兩隻白色的、毛茸茸的小精靈,兩個雪團子歡快地飄向桌子上,一左一右搬起那盒糕點。
薑吟霜接了過來,打開盒子,糕點的濃鬱香氣便在屋子裡散開。
巫真鼻子動了動,眼睛睜開一條細小的縫隙,隻是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。
薑吟霜捏起一小塊糕點,伸到巫真鼻子底下。
後者微微昂起頭,張開乾燥起皮的嘴唇,無力地咬住那塊糕點。
接著,她像是力竭一般,把腦袋迅速放下,砸在自己胳膊上時還彈了一下。
巫真又閉上眼睛,麻木卻貪婪地咀嚼著。
她實在是太餓了,加上頭暈,讓她完全分不清現在是在做夢還是咋的。
隻是潛意識裡,她現在正待在醫院的病床上,母親正一勺一勺地往她嘴裡送湯。
她張開嘴,雞湯的香氣瞬間在口中彌漫,萎縮的胃部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貪婪地吸收著熱量與養分。
眼前母親的臉逐漸清晰起來,清晰到能看清眼角的皺紋,嘴角的淚痣,還有那些歲月沉寂下來的暗黃肌膚。
母親向來注重皮膚的保養,此刻看起來就像是老了二十歲一樣,巫真心裡湧起一股酸楚,鼻子一酸。
“乖女兒,你受苦了。”
母親的聲音響起來,滄桑而破碎。
“媽......”
淚水再也憋不住了,從巫真的眼角滑落,滴在潔白的床單上,染上一朵灰色的花。
“我還想喝。”
“好好好,多喝一點,身體好的也利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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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真張開嘴,含住了母親遞過來的湯勺。
......
薑吟霜的手僵在半空中,她眉眼之間儘是不可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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