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蘇青禾的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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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吟霜沒有回清心殿，而是直接去了後山。
後山在玄清宗並不算禁地，但也很少會有弟子來往。
因為此處曾是上一任宗主，也就是薑吟霜的師尊清修之地。
薑吟霜踩著飛劍，降落在一處古樸的木屋處。
從早已被踩平的泥土路上走過，舉目四望，小院子裡早已長滿了雜草。
隻是西邊那石桌始終乾淨，像是一直有人打掃，與這荒蕪的院落顯得格格不入。
她在石凳上坐下，山間的草木香氣湧入鼻尖，讓她的心情稍稍舒緩。
之前心魔爆發的時候，她就會在此處閉關幾個月，等重新將心魔抑製住，她才會重新回到宗門裡。
隻是這一次，她並非是因為心魔而來，隻是單純的因為心情不好。
她素手一揮，桌麵上便憑空出現一套精致的茶具。
兩隻白色的小精靈從她身後冒出腦袋，趴在她的肩頭。
薑吟霜指了指桌子上，那兩隻小精靈像是得了命令，飄忽著開始衝茶、泡茶、倒茶。
不多時，杯中便斟滿了香氣撲鼻的茶水，薑吟霜捏起杯子，抿了一口。
院落外忽的傳來腳步聲，薑吟霜沒抬頭，但她知道是誰。
蘇青禾站在門口，朝裡麵張望了一圈，看見角落裡的薑吟霜後，明顯鬆了口氣。
她繞過那些絆腳的雜草，走進來，徑直坐在她對麵的另一張石凳上。
“宗主，怎的一個人在這？”
薑吟霜微微抬眸，看向對麵的女子。
女子穿了一身淡綠色的長裙，襯得整個人溫婉賢淑。
“青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關於巫真的事情，是你告訴苗嫵的吧。”
蘇青禾抽了抽嘴角，心想果然還是瞞不過她。
“是我。”
她大大方方地承認。
“為什麼？”
蘇青禾表情瞬間冷下來。
“薑吟霜，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？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嗎？”
“她還隻是個孩子，你卻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就任意傷害她，怎麼？你覺得你是對的？”
“那你不如跪在這裡問問你師尊她老人家，你做的，到底是對還是錯。”
薑吟霜的手僵在半空，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動，幅度不大。
她低垂著眸，像是在思考怎麼辯解，良久，她才開口。
“是嗎？”
她心裡對巫真還是有些愧疚的，一開始自己的確是把她當做仇人來看待的，隻是隨著日複一日的相處，轉嫁到她身上的、那份對她父親的恨意已經漸漸消磨殆儘。
自這些日子的觀察下來，她看不透巫真的內心究竟是個怎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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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會在晚上睡著的時候，在夢裡念叨自己的父親和母親，她不能理解巫成毅那樣的人有什麼值得她想念的，更何況自己當初殺死巫成毅，不更是變相的救了她一命嗎？
她會恨自己，薑吟霜很能理解，因為曾經，她同樣也是受害者，她對巫成毅恨之入骨，甚至會因此誕生心魔。
巫真就像是當初的她，同樣對她恨之入骨，但她並不在乎她是否恨自己，因為巫真隻是個凡人，甚至是個雙腿殘疾、弱的如同一隻小雞崽似的凡人。
所以她並不會真正的把她當做自己，她有能力複仇，而巫真沒有。
就是這份輕視，自己才從始至終沒有將她當做一個正常人來看待，才會一次次遵循自己的內心，而非考慮巫真的感受去做事。
“大概是我錯了吧，但我不在乎。”
蘇青禾聽了這話，眼中怒火洶湧，她一拍桌子，站起身，指著薑吟霜的鼻子罵道。
“那好，既然你都不在乎了，那個孩子以後的生死也都不是你能管的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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