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從椰子樹的葉縫裡漏下來，在她臉上落下幾塊碎金般的光斑。
她額角有一層薄薄的汗，顯然來之前也已經跑了一陣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黎青把毛巾搭在脖子上，呼吸已經完全平穩了。
“來了有一會兒了。”阿妲努爾說，“本來想叫你，但看你打得正投入，就沒出聲。”
“偷看別人晨練可不是什麼好習慣。”黎青看著她，語氣裡帶著點調侃。
“不算偷看。”阿妲努爾微微挑眉，說得理所當然，“你站在礁石上，周圍連個遮擋物都沒有，方圓幾百米的人都能看見。我隻是剛好路過，順便看了兩眼。”
“隻是兩眼？”
“……好幾眼。”
黎青笑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兩個人並肩站在椰子林邊緣，海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，把阿妲努爾高馬尾的發尾吹得輕輕晃動。
遠處的海浪一下一下地拍著礁石，節奏均勻又綿長。
“你平時也起這麼早？”黎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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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情況。”阿妲努爾想了想，“拍戲的時候起得早，不拍戲的時候能睡到中午。今天是被海浪聲吵醒的，乾脆就出來跑跑步。”
她偏過頭看了黎青一眼，“你呢？起這麼早又跑步又打拳的，不困嗎？”
“還好。”黎青活動了一下手腕，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，“最近狀態不錯。”
“狀態不錯……”阿妲努爾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促狹的笑意，“所以你剛才站在礁石上打拳，還專門挑了個背對日出、麵向大海的角度，是因為狀態不錯，還是單純想耍帥？”
黎青偏過頭看她，丹鳳眼裡映著越來越亮的天光。
阿妲努爾也在看他，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“我看穿你了但我不說破”的狡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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