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出了全校人都想知道的問題。
沉淵把紙杯擱在長椅的木條縫隙裡。
“沒練過。”
“那中午那根筷子，你怎麼扔出來的？”
林清婉拿空著的手比劃了一下。
“實木桌子那麼厚，直接就穿透了。”
沉淵揉了揉有些發麻的後頸。
頸椎骨發出兩聲脆響。
“鄉下練的。”
林清婉愣住。
“鄉下還能練這個？”
“嗯。”
沉淵看著湖麵上的幾隻野鴨子。
語氣平淡。
“以前在鄉下殺豬。”
林清婉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殺豬得快。”
沉淵轉過頭看著她。
“刀子不快，豬就跑了。”
他伸出兩根滿是硬繭的手指，在半空比劃了一個前刺的動作。
“練多了，手勁就大了。”
“扔筷子跟捅刀子一個道理。”
林清婉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肩膀微微發抖。
她當然不信。
哪家殺豬的能把木筷子當子彈用。
更別提讓雷老虎那種見過血的黑老大嚇得當場磕頭。
“你不願意說就算了。”
林清婉低頭看著腳尖。
“我知道，你們這種人都有秘密。”
沉淵沒搭腔。
他覺得這女生腦補得有點多。
他哪有什麼秘密。
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毒刺那邊洗錢的進度。
等錢到了賬。
他立刻就去校外租個帶空調的房子。
302宿舍的頂棚電風扇轉起來嘎吱嘎吱響，吵得人腦仁疼。
兩人並排坐著。
誰也沒說話。
一陣秋風吹過人工湖。
水麵泛起細碎的波紋，倒映著碎光。
林清婉偷偷轉過頭。
再次看向沉淵。
男生正盯著湖中心的假山發呆。
那雙平日裡總是半耷拉著的死魚眼，此刻完全睜開了。
漆黑。
深不見底。
陽光似乎照不進那雙眼睛裡。
林清婉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。
沉淵身上那種常年混跡在卡迪亞沙漠、趟過屍山血海後磨出來的淡漠。
在這一刻毫無防備地漏出了一絲。
他對周遭的一切都很敷衍。
對世俗的權力、地頭蛇的下跪，甚至別人的恐懼。
都不在乎。
這種對生命的漠視。
放在一個連二十二塊錢飯錢都要斤斤計較的窮學生身上。
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。
林清婉覺得胸口發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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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跳漏了一拍。
接著開始狂跳，震得耳膜發嗡。
她臉頰迅速升溫。
連白皙的耳根都紅透了。
一片發黃的柳樹葉被風吹落。
打著旋兒。
正巧落在沉淵的左邊肩膀上。
林清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。
指尖湊近他洗得發白的校服領口。
“有樹葉……”
她聲音很輕，帶點明顯的顫音。
指尖碰到了粗糙的布料。
隔著衣服，能感覺到下麵堅硬的肌肉輪廓。
沉淵沒躲。
他正想說這破外套回去就扔了。
就在這時。
他的腦海深處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機械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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