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招跨境快遞員？這招聘廣告好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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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嘟嘟嘟——”
電話掛斷的忙音，混著剛才那串刺耳的機槍掃射聲，在沉淵腦瓜子裡來回亂撞。
他僵著脖子，機械地把碎屏手機從耳邊挪開。掌心全是黏糊糊的汗，攥得機身都有點打滑。
走廊裡的白熾燈忽明忽暗。眼前那塊幽藍色的虛擬光幕非但沒消失，反而閃爍得更歡了。
光幕一陣扭曲，直接彈出一張黑底紅字的招聘海報。
字體大得晃眼，邊緣帶著粗糙的像素鋸齒，透著一股路邊電線杆子重金求子的野雞味。
標題簡單粗暴：急招跨境快遞員，日薪十萬美刀。
底下貼心地用加粗下劃線標注了一排小字。包吃包住，包往返國際航班，包境外意外險。
沉淵倒抽一口涼氣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。
穿堂風吹透了發黃的舊T恤，他卻覺得整個後背都在往外冒熱氣。
十萬美刀。按現在的彙率換算下來，乾一天就能拿七八十萬人民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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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要能全頭全尾地乾上幾天，妹妹那三百萬的手術費連本帶利都能結清。
視線繼續下移，工作內容那一欄卻少得可憐。
要求接單人把一份名為“和平之鴿”的紙質文件，親手交到指定客戶手裡。
“和平之鴿？”沉淵扯了扯皸裂的嘴角，沒忍住從牙縫裡漏出一聲冷笑。
“神特麼和平之鴿，這名字起得多缺德啊。”
他回想起剛才電話裡那幾梭子震耳朵的子彈聲，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。
“這幫人辦事的動靜，那子彈怕是全打鴿子身上了吧。”
係統沒給他磨嘰吐槽的時間。光幕猛地一跳，強製跳轉到一個暗網論壇的注冊界麵。
界麵全是刺眼的血紅色，四周還有幾個骷髏頭圖標在不停吐著亂碼。
沉淵高中英語常年在及格線邊緣瘋狂試探，看著滿屏的鳥語，眼暈得厲害。
他伸出食指，哆哆嗦嗦地對著半空中的虛擬鍵盤戳字母。
填姓名縮寫的時候手腕一抖，不小心把“CY”敲成了“CN”。
趕緊按下退格鍵重敲，指肚濕漉漉的，一打滑差點把整個網頁給叉掉。
“哎，你蹲牆角乾嘛呢？”
走廊儘頭，護士小王端著不鏽鋼治療盤走過來，鑷子在盤底撞出叮當脆響。
沉淵做賊心虛嚇了一跳，手裡的舊手機“吧嗒”一聲掉在水磨石地板上，滑出去半米遠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撿，膝蓋骨重重磕在塑料排椅的鐵腿上。
“嘶——”一股鑽心的疼順著小腿肚子往上躥，他倒吸著冷氣，五官擠在了一起。
“沒、沒事王姐，我掉了個東西。”沉淵趕緊把手機揣進兜裡，用手死死捂著口袋。
虛擬光幕隻有他自己能看見。在別人眼裡，他剛才對著空氣亂戳的動作活像個神經病。
小王古怪地瞥了他一眼，搖搖頭，端著盤子進了對麵的病房。
沉淵扶著牆站起來，揉了揉磕青的膝蓋，轉身趴在重症監護室的玻璃門上往裡看。
裡麵冷氣開得足，隔著厚玻璃都能感覺到一股浸人的涼意往毛孔裡鑽。
妹妹沉念躺在白得發青的床單裡，臉上嚴嚴實實扣著氧氣罩。
旁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滴聲，屏幕上的波浪線微弱得像是一口吹得斷的遊絲。
鼻腔猛地發酸。沉淵用力捏住鼻梁，把那股往上湧的溫熱液體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不能哭。沒交上錢之前，他連哭的資格都沒有。
不管是刀山還是火海，就算是去生死簿上搶人，這單兼職他也接定了。
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虛擬光幕上，咬著後槽牙填完最後一行緊急聯係人。
大拇指懸在那個還在滴血特效的“Submit”按鈕上，停頓了半秒。
隨後，指尖發力，狠狠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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