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名聲大噪，北非黑市流傳著我的傳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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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迪亞西區，廢棄汽修廠。
生鏽的鐵皮屋頂被清晨的陽光烤得發白。
一隻綠頭蒼蠅繞著沾滿機油的輪胎嗡嗡轉了兩圈。
沉淵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張綠色行軍床上。
他連翻身都沒有，睡得死沉。
胸腔起伏，呼嚕聲在空曠的鐵皮房裡回蕩。
右半邊臉被帆布床板壓出一道紅印子。
嘴角還掛著一絲睡覺流下的口水。
這具剛剛完成基地屠殺的軀體，現在放鬆得像個剛考完試的高中生。
他完全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已經翻了天。
距離汽修廠五公裡外。
“黑狗”地下酒館。
空氣裡飄著劣質煙草和發酸的黑啤酒味。
牆上的換氣扇發出拖拉機一樣的哐當聲。
老黑坐在吧台最邊緣的高腳凳上。
他換了件乾淨的黑背心。
光頭上新纏的紗布還透著一點黃色的藥水漬。
他右手捏著個缺了角的玻璃杯，裡麵裝了半杯威士忌。
左手百無聊賴地摳著吧台上粘糊糊的酒垢。
“我跟你們說，我二舅子就在毒蠍外圍巡邏隊！”
一個大絡腮胡子用酒杯狠狠砸了一下木桌。
酒水濺在桌麵上。
“他昨晚摸回去看了一眼，差點嚇得當場尿褲子！”
酒館裡原本亂糟糟的劃拳聲停了。
幾個正在擦槍的傭兵抬起頭，豎起了耳朵。
老黑的手指頓住了。
絡腮胡子壓低了嗓音，聲音卻大得能傳遍半個酒館。
“兩百多號人，連個喘氣的都沒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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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機槍陣地被高爆榴彈炸成了麵糊糊。”
“毒蠍那輛當寶貝供著的步兵戰車，履帶都飛到幾十米外的沙丘上了！”
吧台邊的一個刀疤臉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哪家雇傭兵團乾的？”
“毒蠍可是有一百多條全自動步槍，加上迫擊炮連！”
“雷霆小隊？還是黑水那邊的精銳？”
絡腮胡子猛灌了一口黑啤，連連擺手。
幾滴啤酒沫沾在胡須上。
“屁的精銳小隊！”
“現場勘查的高手看過了，那腳印就隻有一個人！”
“一個提著榴彈發射器和突擊步槍的瘋子！”
老黑那隻捏著玻璃杯的右手，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冰冷的杯壁磕在門牙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絡腮胡子用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。
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我二舅子用手電筒照了那個機槍陣地。”
“十二點七毫米口徑的重機槍槍管，被人用子彈硬生生打斷了！”
“你們知道這需要多恐怖的精度和火力壓製嗎？”
“兩百多號人，大部分都是被一擊斃命。”
“連個瞎貓碰死耗子的偏彈都沒有！”
一個光頭傭兵把剛點燃的香煙掐滅在煙灰缸裡。
火星燙到了手指，他都沒反應。
“一百萬美金的懸賞啊。”
“毒蠍臨死前在暗網掛的這個單子，現在還在首頁飄紅。”
光頭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滑動。
“我昨晚還眼饞這筆錢，準備拉著兄弟們去乾一票。”
“現在想想，這哪是一百萬，這是閻王爺發出來的催命符。”
絡腮胡子砸了咂嘴，繼續爆料。
“暗網的懸賞令上寫了，是個東方少年！”
“據說身高兩米開外，滿臉都是吃人的黑血！”
“他連防彈衣都不穿，就穿件破得剩布條的老頭衫！”
“單槍匹馬，在機槍陣地裡散步一樣開火！”
“最後還搶了毒蠍那把壓箱底的黃金AK！”
酒館裡陷入了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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