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管立刻湊了過去。
雙手撐在椅背上。
“調出他的服役記錄和參戰履曆。”
屏幕上的檔案被解密放大。
亞曆克斯逐字逐句地往下念，聲音卻越來越小。
到了最後，他甚至結巴起來。
“沉、沉淵……”
“男，十八歲。”
“江州市第一中學高三應屆畢業生……”
“無犯罪記錄。”
“無出入境記錄。”
“主要經曆：連續三年獲得市級三好學生，擅長解……解析幾何？”
大廳裡突然安靜得可怕。
隻有排風扇還在嗡嗡作響。
亞曆克斯轉過頭，看著臉皮正在劇烈抽搐的主管。
他乾笑了一聲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這、這檔案上還寫著。”
“他上個星期剛參加完高考，理科總分七百一十五分。”
“目前的就業意向是……暑期在街邊發傳單？”
“砰！”
主管一拳砸在電腦顯示器旁邊的機箱上。
沉重的機箱被砸得歪出去半寸。
他手背上擦破了一點皮，但他根本顧不上。
“你腦子進水了嗎！”
主管扯了扯勒得發緊的領帶，呼吸粗重。
“一個昨天還在做解析幾何的高中生！”
“今天提著高爆榴彈平推了毒蠍的基地？”
“你見過哪個發傳單的兼職，是把防彈越野車當碰碰車開的！”
亞曆克斯嚇得趕緊縮起脖子。
“可、可是這麵部骨骼比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……”
“這就是他本人的戶籍檔案啊。”
“蠢貨！”
主管把那塊方巾狠狠摔在桌子上。
“這叫偽裝！這叫絕密掩護！”
他指著那份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的高中生檔案。
“一個擁有毀滅級戰力的殺人機器，在各國的危險分子名單裡居然是個完全透明的隱形人。”
“連出入境記錄都被徹底抹除了。”
主管深吸了一口薄荷味的冷氣。
腦子裡開始瘋狂補全那條根本不存在的邏輯鏈條。
“能做到這一步。”
“這意味著他背後站著一個龐大的國家級機器。”
“或者是某個比我們深淵議會隱藏得更深的遠古組織。”
“這份高中生檔案，就是他們故意放出來嘲諷我們的誘餌！”
亞曆克斯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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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腳趾頭都在鞋腔裡摳緊了。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主管盯著屏幕上沉淵那張掛著血汙的臉。
在暗網的生存法則裡，最可怕的不是明麵上的核彈。
而是這種毫無底細、不可控的生物兵器。
這種人隻有兩個下場。
要麼砸出天價籌碼，把他手裡的鏈子牽到深淵議會的手裡。
成為議會暗殺名單上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要麼，就趁他還沒徹底長成參天大樹之前。
動用一切資源，把他碾碎在沙漠裡。
絕對不能留著這樣一個隨時會引爆的未知變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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