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深吸了一口氣，肺管子被熱風燙得生疼。
“他一個人乾的？”
楚夢瑤連連點頭。
金絲眼鏡差點甩飛出去。
“他扔了顆手雷，炸翻了悍馬。”
“天上還有武裝直升機……”
楚夢瑤結巴了一下，咬到舌頭。
“直升機怎麼了？”陳鋒追問。
“他一槍給打爆了。”
楚夢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陳鋒的呼吸停滯了半秒。
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了一把。
他轉過頭，再次看向沉淵。
那雙曆經百戰的眼睛裡，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打爆直升機？
用什麼打的？
這少年身上連個槍套都沒有，雙手空空如也。
那輛破防彈越野車裡，除了後座的泥巴，什麼重武器都看不見。
沉淵被陳鋒盯得有些煩躁。
他抬起左手，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尖上的灰。
順勢又打了個哈欠。
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。
他是真困了。
滿級駕駛術和神級格鬥術帶來的狂暴狀態退去後。
這具十八歲的身體扛不住這種高強度的透支。
腦子裡嗡嗡作響，隻想找個沙發睡死過去。
“別看了。”
沉淵吸了吸鼻子。
“兼職跑腿而已，拿錢辦事。”
他指了指那架轟鳴的運輸機。
“能上飛機了嗎？這破地方太曬了。”
輕描淡寫。
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盒飯。
陳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硬生生把滿腦子的疑問咽回肚子。
現在不是盤問底細的時候。
這裡是邊境線，隨時可能遭到軍閥的防空導彈鎖定。
“先登機。”
陳鋒側過身，衝著特戰隊員打了個手勢。
“各單位注意，準備撤離。”
醫療兵扶著楚夢瑤，快步走向舷梯。
金屬踏板踩得哐當作響。
楚夢瑤緊緊抱著硬盤，頭都不敢回。
她隻想趕緊逃離這片吃人的沙漠。
特戰隊員交替掩護，依次退向機艙。
沉淵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彎下腰，在右腳那隻陸戰靴裡摳了兩下。
把塞在鞋頭的一根破布條扯了出來，隨手扔在風裡。
鞋太大了，磨腳後跟。
他直起腰，拖著鞋往舷梯方向走。
啪嗒，啪嗒。
鞋底在跑道上拖出散漫的聲音。
陳鋒走在最後麵負責斷後。
他端著槍，目光一直在掃視周圍的動靜。
餘光卻死死鎖定在沉淵身上。
這少年的步伐毫無章法。
完全沒有受過任何係統性軍事訓練的痕跡。
但陳鋒這種老兵的直覺卻在瘋狂報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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