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洲路邊攤，你以為是江州市的精品店啊？”
沉淵把啤酒罐重重放在玻璃桌麵上。
“那幫老哥賣東西，底下連個油布都不墊。”
“這破鐵疙瘩平時就在攤子上墊著殺豬賣肉。”
“砍個羊排、剁個牛腿，血水全往上麵濺。”
沉淵扯過一張抽紙，擦了擦手上的水珠。
“那地方常年打仗，連空氣裡都是炮仗味。”
“這破爛在攤子上擺了不知道幾年，味兒早醃入味了。”
“你要是嫌臭，明天我去超市買瓶威猛先生洗洗。”
王凱盯著沉淵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清澈透亮。
帶著一股剛睡醒的慵懶和嫌棄。
沒有半點心虛躲閃。
胖子看了看那把沾著幾塊黑泥的黃金槍。
再看看沉淵那件燒破洞的舊T恤。
腦子裡的邏輯終於閉環了。
沉淵連高中三年的飯卡都靠自己救濟。
去一趟非洲兼職跑腿。
怎麼可能弄回一把價值連城的真家夥。
真要有真槍，過海關的時候早被按在地上了。
“嚇死爹了！”
王凱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。
他抬起胳膊，用跨欄背心的領口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。
汗水把領口浸得顏色發深。
他一屁股坐回真皮沙發上。
正好挨著那把黃金AK的模型。
這次他不怕了。
甚至還拿大腿蹭了蹭那個雕花的槍托。
“我還以為你想不開，跑去當雇傭兵了呢。”
胖子抓起茶幾上的一根烤羊腰子。
一口咬掉一大半。
肥膩的羊油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，滴在下巴上。
他乾掉大半罐啤酒，打了個響亮的酒嗝。
抽出張紙巾，胡亂抹了一把滿嘴的紅油。
“淵哥，你這房子到底租的還是買的？”
胖子突然壓低聲音，四下瞅了瞅。
“你要是真傍上富婆了，得給兄弟交個底。”
“萬一人家老公找上門，我好歹知道替你擋兩拳。”
沉淵翻了個白眼。
沒好氣地踢了一腳胖子的小腿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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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買的。分期付款。”
“首付拿了我攢了三年的兼職錢，外加一點彩票獎金。”
沉淵隨口瞎編。
“過幾天把我妹從醫院接出來，直接住進來養病。”
“那邊的無菌病房太貴，不如住這種帶新風係統的現房劃算。”
王凱聽完，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對啊！沉念那丫頭！”
“我就說嘛，你平時一分錢掰成兩半花，怎麼可能突然住進雲頂半山。”
胖子臉上的擔憂終於散了。
拿起一串烤韭菜塞進嘴裡。
“中了彩票好啊。”
“這下沉念的醫藥費終於有著落了。”
“你小子也算是苦儘甘來了。”
“等丫頭出院，咱們在院子裡搞個烤全羊慶祝慶祝。”
客廳裡緊張的氣氛徹底散了。
隻剩下咀嚼聲和易拉罐碰撞的聲音。
“對了，淵哥。”
王凱用簽子剔了剔牙縫裡的肉絲。
“下周咱們江州大學就要新生報到了。”
“今年軍訓改規矩了，不去操場踢正步，直接拉去市郊的野戰訓練基地。”
王凱搓了搓粗短的手指。
胖臉上露出一抹興奮的油光。
“有實彈射擊項目！”
“真槍實彈啊淵哥！不是這種五十塊錢的鐵疙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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