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年齡相仿的男生很快打成了一片。
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。
李澤把煙別在耳朵後頭。
拉過一把折疊椅坐下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“明天的軍訓，咱們這屆要倒血黴了。”
他敲了敲書桌邊緣。
“怎麼說？”
張旭轉過椅子，滿臉好奇。
“不就是踢正步站軍姿嗎？我防曬霜都買好三瓶了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李澤壓低聲音，搞得神神秘秘的。
“我家裡托關係打聽過了。”
“今年咱們學校的軍訓，不去操場走過場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。
“直接拉到市郊的野戰訓練基地去。”
“而且這次的教官，全是從戰區退下來的真狠人。”
孫強聽見這話，也湊了過來。
“戰區退役的？”
他揉著發酸的手指，“那不得把咱們往死裡操練？”
李澤點點頭，臉色發白。
“聽說裡麵有幾個還上過維和前線，手裡見過血的。”
“惹火了他們，半夜給你吹緊急集合哨。”
“還要搞五公裡負重越野，誰掉隊誰沒學分。”
張旭哀嚎一聲，癱在椅子上。
“要命啊，我這體能，跑八百米都得叫救護車。”
沉淵靠在床架子上。
雙手插在破洞牛仔褲的兜裡。
靜靜地聽著這幾個少爺在那發愁。
戰區退下來的？見過血？
沉淵扯了一下嘴角。
他腦子裡閃過前天在卡迪亞沙漠裡看到的畫麵。
滿地被高爆榴彈炸碎的殘肢斷臂。
毒蠍軍閥被烤焦的皮肉。
還有天空中化作火球的黑水武裝直升機。
跟那種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修羅場相比。
大學軍訓的越野拉練，簡直就像幼兒園裡丟手絹一樣溫和。
他沒搭腔。
彎下腰，拉開那個印著飼料廠Logo的帆布包。
把裡麵僅剩的兩套洗發白的衣服拿出來，扔在木板床上。
手指碰到包底部的粗糙帆布。
上麵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火藥硝煙味。
沉淵把乾癟的空包卷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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