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輔導員的手指隔著帆布，碰到了一塊堅硬的金屬。
圓柱體。
手感冰冷。
帶有明顯的底緣凸起。
輔導員呼吸一滯。
多年摸槍的手感，讓他瞬間判斷出了這東西的形狀。
這是一枚子彈的彈殼。
而且尺寸大得驚人。
他一把拉開側兜的拉鏈。
手指探進去，捏住那塊金屬，猛地掏了出來。
寢室頂部的白熾燈打在輔導員的手心裡。
黃銅材質的金屬外殼泛著暗啞的光。
那是一枚粗大的彈殼。
足有成年人中指那麼長。
底部刻著一圈模糊的軍工廠代號銘文。
中央的底火已經被撞針擊發，凹陷下去一個小坑。
12.7毫米口徑。
重機槍或者反器材狙擊步槍的專用彈藥。
這是沉淵在卡迪亞廢棄小鎮打爆直升機時，巴雷特退出來的最後一發彈殼。
當時隨手掉在越野車座上，被他一劃拉塞進了帆布包的側兜。
順手扔在床底，連清理都忘了。
彈殼表麵甚至還帶著一點沒散儘的餘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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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濃烈的、剛擊發不久的純正軍用發射藥硝煙味。
直接鑽進輔導員的鼻子裡。
輔導員捏著彈殼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指節泛出慘白。
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兩下。
喉結死死卡在脖子裡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這是真家夥。
不是靶場裡那種複裝的教練彈。
這是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實彈彈殼。
一個剛入學的高中生。
行李包裡怎麼會有一枚還帶著火藥餘溫的重機槍彈殼？
這東西足以打穿五厘米厚的勻質鋼板。
能把一個人攔腰打成兩截。
輔導員抬起頭。
眼神死死釘在沉淵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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