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一秒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“這一個月的軍訓，你就在宿舍睡大覺，算你全勤！”
沉淵眨巴了兩下眼睛。
睡大覺這三個字，像根輕柔的羽毛撓在心坎上。
他在卡迪亞沙漠裡，缺的就是安穩的睡眠。
隻要閉上眼，滿腦子都是高爆榴彈炸開的碎肉和慘叫聲。
能光明正大回寢室躺平，這買賣劃算。
他把雙手重新插回那條寬大迷彩褲的兜裡。
雙肩垮塌著，右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地上的橡膠碎屑。
完全是一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的懶散架勢。
“行唄，您說了算。”
沉淵抬起頭，那雙眼睛清澈得像深山裡的泉水。
表麵看著人畜無害，底下卻藏著吞噬一切的血色旋渦。
黑臉教官被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。
太陽穴旁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戰術靴在地上狠狠一碾，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。
腰部猛地一沉，整個身體重心下壓。
像頭蓄勢待發的野豬。
空氣裡的橡膠焦糊味被他帶起的勁風硬生生撕裂。
沉淵依舊雙手插兜，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。
右手指腹下意識地摩挲著食指關節上厚重的老繭。
在雇傭兵營地裡，那些肌肉虯結的壯漢，衝鋒前也喜歡擺這種嚇唬人的架勢。
然後，他們就被十二點七毫米的重機槍子彈攔腰掃成了兩截。
腸子流滿滾燙的鐵皮底板，拿手捧都捧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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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慢吞吞的動作，在他眼裡滿是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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