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軍區首長震驚，不惜一切代價招攬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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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虎兩隻糙手捧著那張邊緣泛黃的靶紙。
手指肚貼著中間那個焦糊的窟窿。
邊緣的火藥渣子沾了他一頭一臉，糊進指甲縫裡，生澀得發疼。
腦子裡像灌了一桶冰水，凍得連根弦都撥不動。
他咽了口發腥的乾沫，喉結卡在衣領中間。
這不是脫靶。
十發95式步槍彈。
咬著同一個彈道，硬生生把這塊帆布紙板的中心掏了個通透。
全軍射擊比武的尖子來了，也打不出這種不講理的妖法。
“雷……老大……”
老黑湊過來，聲音像從風箱裡漏出來的，直漏氣。
“這小子……”老黑舌頭打結，盯著那洞眼，“是不是作弊了啊？這破槍怎麼可能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雷虎反手一把揪住老黑的衣領，眼珠子通紅。
“把這層樓封死，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，我去外麵接首長。”
老黑縮了縮脖子，連連點頭。
地下靶場角落裡，沉淵正靠著冰涼的水泥牆皮。
他脫下那隻大一號的左邊舊戰靴，倒了倒裡麵的碎石子。
沙沙聲在雜亂的嗡嗡聲裡一點不起眼。
張旭躲在五米開外，探頭探腦，想搭話又不敢靠前。
“淵哥，你剛那是……”張旭撓著發油的頭皮，“運氣好？”
沉淵套上鞋子，隨便挽了個死結。
“嗯，槍管子裡麵有油，滑膛了。”
他揉了揉肚子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走吧，食堂阿姨估計要收攤了，再不去真得啃乾饅頭了。”
雷虎攥著那張靶紙，跌跌撞撞衝出地下室。
外麵陽光毒辣，橡膠跑道烤得發軟，踩上去有些黏腳。
兩個小時後。
江州大學體育館後方的一片廢棄草坪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轟鳴撕裂了午後的悶熱。
狂風卷起草皮上的枯葉和塵土，打著旋兒往人臉上抽。
一股刺鼻的航空煤油味混著熱浪撲麵砸來。
一架通體塗著低可視度迷彩的軍用直升機，輪胎穩穩砸在草地上。
機艙門被猛地推開。
先邁下來的是一隻鋥亮的將官皮鞋。
滿頭銀發的陸震北將軍，沒戴軍帽，稀疏的短發被風吹得倒伏。
他腰板挺得像根鋼筋，臉上的皺紋裡藏著刀光劍影。
身後跟著四個荷槍實彈的內衛，眼神跟探照燈一樣四下掃。
雷虎站在十步開外，腳後跟一碰，敬了個軍禮。
手還哆嗦著。
陸震北根本沒看他，大步流星走過來，直接伸出那隻布滿老人斑的手。
“東西呢？拿來。”
雷虎趕緊把那張靶紙雙手遞過去，另外還有個從地下室拆下來的U盤。
陸震北捏著紙板，指腹搓了搓那個焦黑的窟窿。
聞了聞上麵殘留的硝煙味。
這味道不對。
老頭子瞳孔猛地收縮，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這是殺氣，是那種在屍堆裡滾過幾年才能養出來的肌肉記憶。
海外維和那幾年，他見過這種不把人命當命的槍法。
那是卡迪亞那片煉獄裡獨有的烙印。
“去，給我在旁邊搭個棚子。”
陸震北把靶紙丟給警衛員，聲音冷得掉冰渣。
“清場，方圓五百米拉警戒線。”
他指著雷虎。
“把那個叫沉淵的，給我帶過來，態度好點，別像個土匪。”
臨時軍用帳篷很快搭了起來，軍綠色的帆布擋住了毒辣的日頭。
帳篷裡擺著張折疊桌，兩把馬紮。
角落裡放著台便攜空調，呼呼往外吐著冷風。
沉淵被雷虎領進來的時候，嘴裡還嚼著根從綠化帶拔下來的狗尾巴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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