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動車。
這係統一上來，就讓他重操舊業去送死？
他伸手摸了摸迷彩褲的側邊口袋。
掏出那張邊緣磨損得漏出白邊的校園飯卡。
塑料卡片在手指間轉了一圈。
裡麵還剩二十六塊五毛。
這頓吃完雞絲涼麵，明天的早飯就隻能去一樓買一塊錢兩個的白麵饅頭了。
連包榨菜都得摳著吃。
沉淵的視線重新落在全息光幕上。
死死盯著最下方的那行白字。
一千萬。
人民幣。
他喉結上下滾了一圈。
咽下一口發澀的唾沫。
腦子裡開始算賬。
江州大學附近發傳單的市價，一天八十塊。
風吹日曬還得看城管臉色。
一千萬。
就算他不吃不喝發到八十歲，把江州市的紙廠全發破產了，也賺不夠這個數。
有了這筆錢，以後去二食堂買煎餅果子，能加三個蛋加到下輩子。
沉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在腦子裡試探著問。
“這兼職……包路費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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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東南亞邊境的機票可不便宜。
就算坐綠皮火車倒大巴，也得大幾千塊。
他這飯卡裡的錢，連去市裡機場的機場大巴都坐不起。
係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光幕上的白字閃爍了兩下。
“叮。”
“路費需宿主自行解決。”
“任務道具已發放。”
“儲物空間已開啟。”
沉淵腦瓜子裡猛地一沉。
意識深處突然多了一個虛無的立體空間。
大概有一個雙開門冰箱那麼大。
四周是灰蒙蒙的霧氣。
正中央，孤零零地懸浮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保溫外賣盒。
這盒子看著不大。
表麵沒印袋鼠，也沒印藍騎士。
通體磨砂黑，沒有一絲縫隙。
像一塊切開的黑曜石，透著股沉甸甸的金屬質感。
他用意念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外賣盒。
沒有重量反饋。
但係統提示立刻在視網膜上彈了出來。
【特殊外賣。極度危險。】
【請勿在親手送達目標前，私自打開。】
【若中途損壞，任務判定失敗。】
沉淵在腦子裡嘀咕了一聲。
“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不會是定點爆破的炸彈吧？”
係統這回徹底裝死，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彈出來。
“淵哥！發什麼愣！魂丟了？”
張旭在前麵招手。
手裡端著兩個堆得像小山一樣的不鏽鋼餐盤。
“涼麵的麻醬全讓前麵那孫子包圓了！我給你打了一份紅燒肉蓋飯！”
張旭扯著嗓子喊。
“快來占座！靠窗那個風扇底下的位置空出來了！”
沉淵收回視線。
眼前的淡藍色麵板瞬間潰散成無數熒光顆粒。
眨眼間消失在空氣裡。
他踩著滿地油汙，慢吞吞地走過去。
在一張長條形的不鏽鋼餐桌前坐下。
椅子腿摩擦地磚，發出刺啦一聲。
桌子表麵還殘留著上一撥人留下的紫菜蛋花湯漬。
四個男生擠在一起。
李澤從兜裡掏出一包乾紙巾，仔細擦了一遍桌沿。
這才拿筷子挑著盤子裡的清水煮白菜，小口小口地咽。
孫強脫了迷彩外套，光著膀子。
滿頭大汗地狂炫一海碗刀削麵。
粗壯的手指捏著一顆生大蒜，咬得嘎嘣響。
辣得直吸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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