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滿載而歸，周一早上踩點趕到早八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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灌木叢的倒刺劃破了他的校服後背。
他一腳踹飛半截擋路的爛木頭。
厚實的靴底帶起一長串腐爛的樹葉。
毒刺頭朝下。
胃部正好頂在沉淵堅硬的胯骨上。
被顛得兩腳亂踢。
嘴裡那根草莓味棒棒糖差點順著喉管戳進胃裡。
“唔……咳咳！慢點！”
她雙手亂揮。
沉淵沒減速。
右腳踩著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借力。
整個人騰空躍過一條兩米寬的臭水溝。
前方是一片隱蔽的土坡。
一架塗著迷彩漆的老式安東諾夫運輸機已經啟動。
螺旋槳卷起大股腥風。
沉淵幾步衝上放下的尾艙門。
機艙裡沒開燈。
滿是航空機油和劣質旱煙的混合味道。
沉淵把毒刺扔在一張帆布行軍床上。
自己拉過一個空彈藥箱。
一屁股坐下。
“開飛機。”他衝著駕駛座喊。
大胡子駕駛員拉下操縱杆。
運輸機在坑窪的泥地跑道上瘋狂顛簸了幾下。
一頭紮進黑沉沉的夜空。
毒刺揉著肚子坐起來。
把嘴裡那根沾著草莓碎的棒棒糖吐進垃圾桶。
她從連帽衫的大口袋裡掏出筆記本。
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。
屏幕的藍光打在她慘白的臉上。
“清道夫車隊已經出發。”
她盯著屏幕。
“五輛重型防彈卡車，帶三十個武裝護衛。”
“最多二十分鐘，坤帕的金庫連塊地磚都不會剩下。”
沉淵沒接話。
他沒看電腦屏幕上的資金流水。
也沒管那些能買下半個國家的金條。
他死死盯著左手腕。
那塊表蒙子進水、屏幕上帶條裂紋的十塊錢塑料電子表。
幽綠色的數字跳動了一下。
【03:15】
沉淵嘴皮子抖了一下。
手指頭插進頭發裡，抓成了一團雞窩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
他嘀咕著。
“真要趕不上了。”
毒刺敲鍵盤的手停住了。
她轉過頭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沉淵。
“老大，你賬上馬上就有十幾億人民幣了。”
她指著屏幕上飛速跳動的洗錢進度條。
“你哪怕買架波音747當私家車都行，你在這兒急什麼？”
沉淵抬起頭。
滿是爛泥的臉上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。
“六點半，大操場會操點名。”
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“輔導員是個黑臉，叫王建國。”
“他說了，周一早操遲到，扣學分。”
“還得繞著四百米操場跑十圈。”
毒刺張了張嘴。
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她試圖理解這句話的邏輯。
一個能在三秒內擰斷三個頂尖雇傭兵脖子的人。
一個手撕半噸重防爆鐵門的活閻王。
現在在擔心被一個叫王建國的人罰跑圈？
“不是……”
毒刺抓了抓頭上的雙馬尾。
“你扣學分能怎麼滴？你拿錢砸他啊。”
沉淵歎了口氣。
從那半癟的帆布包裡掏出一瓶六神驅蚊水。
往胳膊上噴了兩下。
掩蓋住衣服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“學分不夠，我拿不到全勤獎學金。”
他靠在冰冷的機艙壁上。
“拿不到獎學金，我就得去外麵發傳單。”
“發傳單很累的。”
運輸機在雲層上方全速飛行。
四個多小時。
沉淵就這麼死死盯著那塊破表。
每跳一分鐘，他大拇指就掐一下食指指節。
指節被掐得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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