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龍場悟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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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中午，陰雲密布。
綠河堡的地牢裡又冷又潮，石縫裡滲著水珠，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黴味和騷臭味。
蘇諾靠牆坐著，腳邊是發黴的爛稻草。
他閉著眼，聽著遠處隱隱約約的號角聲，腦子裡卻沒有停。
穿越過來這一年多，他的目標始終是往上爬。
練武、識字、攀關係、抓機會，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，每一步都不白走，每個女人都……
都是真心的？！
他知道在這個以血統為尊的世界裡，沒有一個好出身，想往上走，就得比誰都小心、比誰都忍得住。
在海雕城的一年時間，他也經曆了很多黑暗之事，也變得冷血。
不過，現在讓他再做一次選擇，他還是會暴揍謝潑德。
他是人，不是禽獸！
蘇諾呼出一口濁氣，把後腦勺靠回冰涼的牆壁上。
這時候潘德的聲音，從牢房裡傳來。
“大人……咱們會怎麼樣？會不會……被吊死？”
潘德像隻小熊般蜷在角落裡，雙手抱著膝蓋。
蘇諾問道：“小潘德，害怕了？”
“我，我……我不害怕！”
潘德的嗓子有些發緊：
“那該死的謝潑德簡直就是禽獸，我，我後悔沒親手揍他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道：
“可他畢竟是伯爵的兒子，血統高貴……”
“高貴個屁！”
巨人羅格狠聲接話道：
“用石磨砸下去，哪怕是貴族也會變成肉醬，紅的、白的。”
潘德一臉詫異地看向羅格。
“羅格大哥，你不會……”
“沒錯！”
羅格用帶著回憶的語氣道：
“我來自北方的奧蘭德王國，統治我們那的男爵害死了我的家人。”
“我趁他夜裡從情婦家回來的路上，用石磨把他砸成了肉泥。”
潘德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瞪大眼睛，看著羅格那張布滿風霜的臉。
他從沒聽說過有平民能殺死貴族，還能活著逃出來的。
這份膽量，他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潘德又轉頭看向蘇諾，發現他一臉平靜。
是的，蘇諾早就知道了。
羅格殺人後，一路從北方逃到了海雕城。
當時他窮困潦倒，差點餓死，是蘇諾救助了他，並讓他加入了治安隊。
“大人，羅格大哥，你們都太厲害了！”
潘德帶著崇拜道：
“能和你們一起被吊死，是我的榮幸……”
“呸！呸！呸！”
蘇諾打斷他道：
“潘德你在亂說什麼，我還年輕，還有眾多女人需要我，可一點都沒想死。”
蘇諾這番話，逗得羅格悶聲笑了起來。
潘德本來一臉緊張，被蘇諾那句“還有眾多女人需要我”給噎了一下，張著嘴不知該接什麼好。
蘇諾站起身來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，走到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前。
“潘德，人的命運應該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他轉頭衝潘德笑了一下，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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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國王不放我們出去，那咱們就自己出去。”
“國王不放我們？”
潘德先是一愣，接著驚喜道：
“大人，你是說國王可能放了我們。”
他顯然隻聽進去了前半句。
羅格也來了精神，看向蘇諾。
“是的，有可能。”
蘇諾點點頭，解釋道：
“放在平時，我打了伯爵的兒子，絞死都是輕的，但現在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大軍集結，即將開戰，國王正愁士氣不夠高，若是現在絞死我們，士兵們會怎麼想？”
他指的士兵，自然是那些農夫兵。
他們本來就不想打仗，又見謝潑德的公然惡行，必然會聯想到自身的不公境遇，士氣受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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