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們還說,讓您保重身體,等著他們。"
蘇晚晴又抹起了眼淚,但這次是高興的眼淚。
"好,好……"
她連連點頭。
"我等著他們,一定會等他們回來的。"
一家人聊了大半夜,直到蘇晚晴的情緒徹底平複下來。
薑知予看著父母安然入睡的樣子,心裡鬆了口氣。
還好把M國的事先說了,不然直接說要離開,父母肯定擔心得睡不著。現在他們的心思全在娘家人身上,暫時不會追問她要去哪裡了。
她悄悄起身,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
走到牛棚,兩間破舊的土坯房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清。薑知予走到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。
"誰?"
裡麵傳來祁正立警惕的聲音。
"乾爸,是我,知予。"
門吱呀一聲開了,劉紅披著衣服站在門口,看到是薑知予,連忙把她讓了進去。
"知予?這麼晚了怎麼來了?"
祁正立也起來了,坐在床邊問。
"乾爸乾媽,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。"薑知予在凳子上坐下,"明天一早我要出趟遠門,可能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。"
"又出遠門?"
劉紅擔憂地看著她。
"去哪兒?"
"京市。"薑知予沒有隱瞞,"有點事要處理。"
祁正立和劉紅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。
"知予,"祁正立沉吟了一下,"是之前那些事嗎?你爸媽被抓的事……"
"差不多。"薑知予點頭,"乾爸乾媽放心,我會小心的。這次去主要是查一些事情,不會太危險。"
"那你爸媽知道嗎?"
劉紅問。
"明天早上我不跟他們告別,怕他們擔心。"薑知予說,"等他們醒來我就走了。乾爸乾媽,麻煩你們幫我照看著點。"
"這還用說?"
劉紅連忙點頭。
"你放心,有我們在,你爸媽不會有事的。"
"知予,"祁正立站起身,從床頭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小布包,"這是我和你乾媽的一點心意。你出門在外,身上得帶點錢。"
他把布包塞進薑知予手裡,薑知予打開一看,裡麵是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和一些全國糧票。
"乾爸,這我不能要。"薑知予連忙推辭,"您和乾媽日子不好過,這些你們留著自己用。"
"拿著!"
祁正立執意塞給她。
"你認我們做乾爸乾媽,我們就是一家人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你出門在外,我們幫不上什麼忙,這些錢你拿著應急。"
“對了既然你去的是京市,你到乾爸乾媽的院子裡去看看,那裡估計被封了,咱們家院子的東南方向,有一棵很大的洋槐樹,我把一些東西埋在下麵了,你要是有地方放就去把它們收了,當年被盯上的時候我就知道情況不妙,便將家裡的一切值錢東西埋在那裡,以後都是我閨女的”說著祁正立便又隨手寫了一張紙條塞薑知予手裡。
薑知予靜靜的聽著,又看著手裡的布包,眼眶有些發酸。
這個年代,糧票比錢還金貴。祁正立和劉紅在牛棚裡日子難過,這些糧票不知道攢了多久。現在全給了她,有京城的那些東西,她怎麼好意思要?
"乾爸……"
"別推辭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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