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出來的那一瞬間,空氣中彌漫起一股極淡極淡的青色霧氣。非常淡,淡到幾乎看不見,但薑知予和十七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。
薑知予麵不改色,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的那一秒,將那些青色的毒霧全部吸進了自己體內。
她剛才就注意到了,手術器械盤裡,那些不鏽鋼剪刀和鉗子的表麵,不知道什麼時候蒙上了一層極薄的青灰色。醫生護士們正在緊張地盯著產婦和孩子,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。
一個主任醫師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,用包被裹好了,抱到薑知予跟前,聲音裡壓不住地高興:"是個十分漂亮的女兒,四斤二兩!"
"現在就剩一個小男孩了,你還有力氣嗎?"另一個醫生在旁邊問。
薑知予點了點頭:"有。"
這一次小男孩出來得格外順利,幾乎沒費什麼勁就滑了出來,哭聲格外嘹亮,整個產房都被震得嗡嗡響。
外麵的宋硯舟聽到那聲響亮的哭聲,又往產房門口衝,被宋老爺子一把拽住了後衣領。
"你站這兒別添亂,一會兒有你看的。"
...
產房裡,所有醫護人員齊齊鬆了一口氣。
他們這才發現後背涼颼颼的,白大褂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汗濕透了,直接貼在身上。
什麼情況都沒出,產婦的身體狀況好得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想。
接下來的工作就簡單了,清理、縫合、稱重。等孩子被包裹好抱出產房的時候,兩個主任醫師一眼看到走廊裡烏壓壓站了一排人,還有好幾個持槍的警衛員守在樓梯口和走廊儘頭。
饒是見過大場麵的老醫生,心裡也齊齊驚了一下。
這個產婦到底是什麼身份?全程戒嚴、整層樓封鎖、警衛員比家屬還多。
她們對視一眼,默契地低下頭,不該問的不問,不該看的不看,做好自己的本職就行。
主任醫師把孩子遞到宋硯舟麵前:"大的是女兒,四斤二兩。小的是兒子,四斤。恭喜你們,龍鳳胎,順利生產。"
宋硯舟僵硬地伸出雙手接過孩子,那姿勢像抱著一顆隨時會炸的炸彈,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。
蘇婉晴在旁邊又好氣又好笑,伸手把孩子接了過來。
"我媳婦呢?"宋硯舟急著追問。
"你媳婦很好,正在裡麵清理,一會兒就出來了。"
宋硯舟低頭看了看懷裡另一個孩子,趕緊遞給旁邊的劉紅:"乾媽,您抱著,我在這兒等知予。"
...
很快,薑知予被推了出來。
宋硯舟一個箭步撲過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:"媳婦你怎麼樣?疼不疼?累不累?要不要吃東西?"
薑知予白了他一眼:"生孩子哪有不疼的,我這會兒有點累想休息,你別在我跟前晃了。"
她又看向蘇婉晴那張寫滿擔憂的臉,聲音軟了下來:"媽,我一點事沒有,你放心。可能我年紀小,生起來一點都不費勁,這會讓我休息一會兒,別打擾我,我想一個人睡會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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